第三十章：破局者之路
林风从幽冥渊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站在裂谷边缘，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翻涌的黑雾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那块石碑上的信息已经全部融入了他的脑海，第二层《苍天诀》的功法也已经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了一大截。
但距离击败黑暗殿，还远远不够。
他拿出那幅地图，仔细看了看剩下的三个传承之地的位置。最近的在大陆东边的云雾山脉，最远的则在西边的死亡沙漠深处。以他现在的脚程，就算不眠不休地赶路，要把所有传承之地都走一遍，至少也要好几个月。
而萧战和黑暗殿的人，不会给他那么长时间。
林风收起地图，握紧腰间的苍天剑，迈步朝东边走去。他想过了，只有一个办法能打破眼下的困局——抢在黑暗殿反应过来之前，以最快的速度把剩下的传承全部拿到手。
他必须疯狂一次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林风几乎没怎么合过眼。
他白天赶路，夜里修炼，困了就找个树杈打个盹，饿了就啃干粮喝山泉水。他的脚程越来越快，体内的灵气也越来越充沛。每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他就摸摸怀里的苍天珠，想想被萧战抓走的爹，那股疲惫就会被怒火和执念压下去。
一个月后，他到了云雾山脉的传承之地。
那是一个隐藏在瀑布后面的山洞。洞内有一座巨大的冰棺，冰棺里躺着一具干枯的尸体，尸体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。林风跪下来磕了三个头，拿起那柄剑的那一刻，冰棺碎裂，尸体化作粉末飘散在空中。
那柄剑叫“寒霜剑”，是苍天盟一位前辈的遗物。剑中封印着一股极寒之力，能冻结对手的灵气运转。
林风没有多做停留，拿到剑后就离开了。他把寒霜剑背在背上，继续赶路。
又过了半个月，他找到了位于南方沼泽深处的第三个传承之地。那是一座建在沼泽底部的地下宫殿，入口被淤泥和藤蔓掩盖，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找到。林风靠着玉佩的感应，在沼泽里摸索了整整七天，才找到了入口。
地下宫殿里的机关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凶险。只要走错一步，就会被淬了毒的暗箭射成筛子。林风花了五天时间，才破解了所有机关，拿到了里面的传承——一卷记载着高阶剑法的玉简，还有一枚能提升灵气吸收速度的灵珠。
他把玉简里的剑法记在脑子里，把灵珠吞入腹中，感受着那股温和的力量在体内化开，经脉又一次被拓宽。
他的实力，已经比离开清风门时强了数倍。
最后一个传承之地，在大陆西边的死亡沙漠深处。
林风走进沙漠的时候，已经入秋了。白天的沙漠热得像蒸笼，夜晚又冷得像冰窖。沙暴来的时候，天昏地暗，连方向都分不清。林风好几次差点被沙暴卷走，靠着苍天剑插进沙地里固定住身体，才勉强撑了过来。
他在沙漠里走了整整二十天。
水喝完了，他就用匕首割开仙人掌，喝里面的汁液。干粮吃完了，他就抓沙鼠烤着吃。他的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，皮肤被晒得脱了好几层皮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第二十一天，他终于找到了最后一个传承之地。
那是一处埋在沙丘下的古老祭坛。祭坛由黑色的巨石砌成，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祭坛中央立着一根石柱，柱顶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。
林风走到石柱前，伸手触碰到那颗光球。
光球瞬间炸开，化作无数道光丝，涌入了他的身体。那些光丝钻进了他的经脉、骨骼、五脏六腑，与他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，在他的体内炸开。
林风整个人飘了起来，身体在半空中悬停，四周的沙地被那股力量震得翻涌不止。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，胸口那道暗红色的印记也在发光，像是一轮烈日在他的胸膛中燃烧。
他的实力，连跨了两个大境界，直接突破到了灵海境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灵海境——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发生了质变，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。
林风缓缓落地，握了握拳头，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。他闭上眼，神识扩散开来，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都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的脑海中——沙丘下的蝎子，远处的绿洲，还有一支正在朝这边赶来的队伍。
那支队伍的人穿着黑色劲装，骑着快马，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黑袍人。
林风睁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终于来了。”
他等这一天，已经等了太久。
林风没有逃。他站在原地，背着手，等着那支队伍靠近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，马蹄声越来越近。几十匹快马从沙丘后面冲出来，把他围在中间。领头的那个人翻身下马，摘下兜帽，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和一只黑洞洞的眼眶。
正是当初在天龙城外偷袭他的那个独眼黑袍人。
“小子，你挺能跑啊。”独眼黑袍人冷笑了一声，“从清风镇跑到苍狼岭，又从苍狼岭跑到幽冥渊，我追了你整整三个月。不过没关系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。”
林风看着他，表情平静：“我爹在哪？”
“你爹？”独眼黑袍人笑了，“放心，他活得好好的。只要你乖乖交出苍天珠和苍天剑，我可以让你们父子见最后一面。”
林风没有再说话，缓缓拔出腰间的苍天剑。
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寒光，剑气在剑刃上流转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独眼黑袍人眯了眯眼，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：“哟，看来你这一趟没白跑，实力涨了不少嘛。不过你以为凭这点本事，就能跟我抗衡了？”
他说着，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，双手凝聚出两团漆黑的能量，化作两只巨大的黑手，朝林风狠狠拍了下来。
林风没有闪避，抬手一剑。
一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上飞出，迎风便涨，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光，直接斩碎了两只黑手，余势不减，劈向独眼黑袍人。
独眼黑袍人脸色大变，连忙侧身闪躲，但剑光还是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把身后的沙地劈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。
“灵海境？！”独眼黑袍人瞪大了那只独眼，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，“你怎么可能——这才三个月！”
林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，脚步一错，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，瞬间出现在独眼黑袍人面前，手中的苍天剑横斩而出。
独眼黑袍人仓促间凝聚出一面黑气盾牌挡在身前，但林风的剑势太猛，那面盾牌像是纸糊的一样，直接被斩碎。剑锋划过独眼黑袍人的胸口，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独眼黑袍人惨叫一声，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，撞在身后的马匹上，连人带马一起翻滚在地。
周围的那些黑衣人全都愣住了，一时间没人敢上前。
独眼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，捂着胸口的伤口，满脸惊骇地看着林风。他怎么也想不通，三个月前还被他追着满地跑的小子，现在竟然能一剑重伤他。
“你……你怪物……”独眼黑袍人咬着牙说道。
林风提着剑，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再问你一遍，我爹在哪？”
独眼黑袍人脸上露出一抹惨笑，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，用力捏碎。令牌碎裂的瞬间，一股黑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炸开，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符文。
“我已经发出了信号。”独眼黑袍人说道，“黑暗殿的高手马上就到。你就算杀了我，也逃不掉了。”
林风低头看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。
独眼黑袍人瞪大了眼睛，嘴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声响，最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林风拔出剑，甩了甩剑上的血，抬头看向天空那个黑色的符文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但他不怕。
他是苍天盟的后人。
他是林风。
他握紧手中的剑，迎着漫天的风沙，朝那支黑暗殿援军的方向走去。
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是一面飘扬的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