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未来憧憬
第二天下午，秦羽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。
苏瑶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一个马尾，看起来清爽又干净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，看到秦羽穿着一件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，戴着一副墨镜，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。
“今天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秦羽发动车子，没有多透露。
车子开了将近四十分钟，最后停在一片安静的郊区。苏瑶下车后，看到面前是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，带一个小院子，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转头看着秦羽。
“我前几年买的房子。”秦羽推开院门，走了进去，“平时很少来，但偶尔会过来住几天。很安静，不会有人打扰。”
苏瑶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。桂花树下摆着一张藤编的桌子和两把椅子，桌上一套茶具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她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，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如果能和喜欢的人住在这里，每天闻着桂花香晒太阳，该有多好。
“进来看看。”秦羽打开房门，侧身让她进去。
房子的内部装修很简洁，白墙木地板，家具不多但都很精致。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，采光很好。墙上挂着几幅画，苏瑶走近一看，发现其中一幅是秦羽画的——画的是一片海，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天空是橙红色的晚霞。
“您还会画画？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以前学的，后来忙了就没再画过。”秦羽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让秋天的风吹进来，“这幅画是我刚买这栋房子时画的，那时候心情不太好，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半个月，每天就画画、喝茶、发呆。”
苏瑶走过去，站在他旁边：“您现在心情好了吗？”
秦羽转头看着她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然后说：“我带你来这里，是想让你看看我喜欢的地方。以后如果你想来的话，随时都可以来。”
苏瑶的心跳又快了起来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看窗外的桂花树：“您不怕我把地址泄露出去吗？万一被狗仔知道了怎么办？”
“你不会。”秦羽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苏瑶抬起头看着他。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她突然觉得，能被一个人这样信任，是一件很幸福的事。
两人在房子里待了一下午。秦羽带她看了他收藏的唱片，给她放了几首他喜欢的歌。他们坐在客厅的地毯上，一人捧着一杯茶，听着音乐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“等《归途》上映了，我们一起去看首映。”秦羽说，“我还没跟别人一起看过自己的电影。”
“好啊。”苏瑶点了点头，“不过我可能会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您演得太好了。”苏瑶说，“我在片场看您拍那场和父亲和解的戏时，就差点哭出来。”
秦羽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那到时候我给你备好纸巾。”
傍晚的时候，两人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菜。秦羽说要亲自下厨，苏瑶站在旁边给他打下手。厨房不大，两个人挤在里面，偶尔会碰到彼此的手臂。
“您还会做饭？”苏瑶看着他熟练地切菜，有些意外。
“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练出来的。”秦羽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碗里，“那几年没什么钱，外卖太贵，就只能自己学着做。后来慢慢就会了。”
苏瑶靠在灶台边，看着他忙活的背影。他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，袖子卷到手肘处，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她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一部电影都要好看。
晚饭是三菜一汤：西红柿炒蛋、青椒肉丝、清炒时蔬，还有一碗排骨汤。菜色很简单，但每一道都很好吃。苏瑶吃了两碗饭，最后撑着肚子靠在椅子上。
“好吃吗？”秦羽问。
“好吃。”苏瑶点点头，“比外面餐厅做的还好吃。”
“那你以后想吃了，随时跟我说。”秦羽收拾碗筷，“我给你做。”
苏瑶帮他一起洗碗。两个人站在水池边，一个洗一个擦，配合得很默契。水龙头哗哗地响着，混着窗外的虫鸣声，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宁静。
洗完碗后，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。夜风很凉，吹得桂花树沙沙作响。秦羽起身回屋拿了一条毯子，盖在苏瑶腿上。
“别着凉了。”他说。
苏瑶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。她缩在毯子里，看着头顶稀疏的星星，觉得这一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。
“秦哥。”她开口，“您想过未来吗？”
“什么样的未来？”秦羽问。
“就是……您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？”苏瑶说，“是一直拍戏，还是有别的打算？”
秦羽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想拍到自己拍不动为止。但我也不想一辈子都被工作绑着。”他转头看着她，“我想找一个地方，不用太大，但要安静。可以种点花，养条狗，每天晒晒太阳，和喜欢的人一起浪费时间。”
苏瑶听着他的话，心里暖暖的。她想象着那样的画面——秦羽在院子里浇花，她在旁边看书，桂花落在两个人身上。那画面太美，让她不敢继续想下去。
“你呢？”秦羽反问，“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？”
苏瑶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想做自己喜欢的工作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。平平淡淡的，不用太轰轰烈烈。”
秦羽看着她，轻轻笑了一下：“那我们想要的东西，好像差不多。”
苏瑶低下头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那天晚上，秦羽送她回学校时，车开得很慢。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，车厢里放着轻柔的音乐。苏瑶靠在座椅上，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，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。
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时，秦羽没有立刻熄火。他转头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苏瑶，等你毕业之后，搬来和我一起住吧。”
苏瑶愣住了。
“我不是说让你现在就答应。”秦羽赶紧补充，“只是提前问一下你愿不愿意。如果你觉得太快了，或者不想，也没关系——”
“我愿意。”苏瑶打断他。
秦羽看着她，眼睛里有一点意外的光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苏瑶点了点头，“但我要先毕业，还要找到工作，不能做一只米虫。”
秦羽笑了出来：“好。我等你毕业，等你找到工作。然后我们一起挑一个喜欢的房子，搬进去住。”
苏瑶看着他，眼眶突然有些发酸。她不知道是因为感动，还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。她低下头，假装在找东西，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睛。
“那我进去了。”她解开安全带，打开车门。
“苏瑶。”秦羽叫住她。
她回头看着他。
秦羽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苏瑶关上车门，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。
她转身往校门走去，走了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秦羽的车还停在原地，车灯亮着，像是在目送她离开。
她加快脚步走进校门，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回到宿舍后，林珊正在刷剧，看到她回来，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：“你今天去哪儿了？这么晚才回来。”
“出去转了转。”苏瑶换了拖鞋，坐在床上。
“转一转能转成这样？”林珊凑过来，“你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
苏瑶没有说话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林珊瞪大了眼睛：“真的？是谁？我认识吗？”
“以后告诉你。”苏瑶躺下来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“等我确定再说。”
林珊还想追问，但看到她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，只好作罢：“行吧，你什么时候想说了，我随时等着听八卦。”
苏瑶笑着点了点头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看到秦羽发来的一条消息：“到宿舍了吗？”
她回了一个“到了”，又加了一句：“今天很开心。谢谢您。”
过了几秒，秦羽回道：“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。”
她盯着那行看了很久，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，闭上眼睛。
她想，这就是她想要的未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