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悄然情愫
试镜通过的消息在第二天下午传来。秦羽拿到了那个律师角色，剧组三天后就要进组拍摄。苏瑶收到通知时，正跟着王姐学习如何整理艺人通告表。
“秦羽那边你多上点心。”王姐翻着日程表说，“这部戏拍摄周期长，剧组又在外地，你作为助理要全程跟着。东西该带什么，行程怎么安排，心里要有数。”
苏瑶点头，把王姐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本子上。
距离进组还有两天，秦羽的行程排得很满。广告补拍、杂志采访、品牌活动，一个接一个。苏瑶每天都跟在他身边，记录行程、协调时间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。
几天下来，她渐渐摸清了秦羽的工作节奏。他看似冷傲，实际上对工作人员很客气，只有在遇到专业问题时才会变得格外严肃。她见过他跟导演讨论一个镜头细节，足足磨了四十分钟，直到所有人都觉得满意为止。
“你觉不觉得秦哥最近心情不错？”一天午饭时，化妆师小陈端着盒饭坐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，“以前拍戏间隙都不怎么说话，现在偶尔还会哼两句歌。”
苏瑶愣了愣：“是吗？我没注意。”
“你天天跟着他，居然没发现？”小陈笑了笑，“也对，可能是你来了之后，他心情变好了。”
苏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，低头扒了口饭。
下午的拍摄结束后，秦羽坐在休息室里看剧本。苏瑶收拾好器材，正准备去确认明天的行程，却被秦羽叫住了。
“坐下歇会儿。”秦羽头也没抬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。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下来。休息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秦羽翻剧本的沙沙声。她偷偷看了他一眼——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，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。
“明天拍摄结束后，我有几个小时的空档。”秦羽突然说，“你有什么安排？”
苏瑶愣了一下：“我……要准备后天进组的行李。”
“那不急。”秦羽合上剧本，抬头看向她，“要不要一起去喝杯咖啡？”
苏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好”，又觉得自己应该拒绝——工作期间和艺人单独喝咖啡，似乎不太合适。
可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拍摄比预计的时间早结束了一个小时。苏瑶收拾好东西，刚想去找秦羽，就看到他已经站在门口等她。
“走吧。”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外套，比平时少了几分明星的光彩，更像是邻家的大哥哥。
两人选了一家偏僻的咖啡馆，位置隐蔽，平时没什么人。秦羽点了杯美式，苏瑶要了杯拿铁。
“你平时除了工作，都做什么？”秦羽靠在椅背上，语气随意。
“上课、写作业、看剧。”苏瑶想了想，“有时候会和室友一起出去逛街。”
“看电影吗？”
“看。”苏瑶说，“但最近没什么时间。”
“那等进组之后，有空可以一起看。”秦羽端起咖啡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剧组那边有个小放映室，设备还不错。”
苏瑶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只好点了点头。
咖啡喝到一半时，秦羽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眉头微微皱起，接起来说了几句，表情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等他挂断电话后问。
“没什么，公司那边有点事。”秦羽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脸色缓和了一些，“后天进组，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苏瑶说，“您有什么特别需要带的吗？我可以去准备。”
“不用，你把自己照顾好就行。”秦羽看着她，“剧组那边的环境可能比较艰苦，你第一次跟组，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不怕吃苦。”苏瑶说得很认真，“只要能学到东西，再苦再累都没关系。”
秦羽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嘴角微微扬起：“你倒是挺倔。”
苏瑶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，假装在喝咖啡。
回到公司后，苏瑶在走廊里遇到了林悦。林悦看到她，停下脚步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听说你和秦羽出去喝咖啡了？”林悦问。
苏瑶心里一紧：“嗯，就是……普通的休息时间。”
林悦没有追问，只是说：“秦羽这个人，平时不太喜欢跟人走得太近。他能主动约你，说明他对你印象不错。”
苏瑶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好站着等林悦的下文。
“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。”林悦看着她，“你现在是他的助理，工作归工作，感情归感情，这个界限要守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瑶回答得很快，“我不会让个人感情影响工作的。”
林悦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了。
苏瑶站在原地，看着林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有些发烫。
林悦的话像一盆冷水，把她心里那些刚刚冒出头的小心思浇了个透。
回到宿舍后，苏瑶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室友林珊在对面床上刷手机，突然叫了一声：“瑶瑶，你快看这个！”
苏瑶接过手机，看到屏幕上是一条热搜——#秦羽新戏角色#，点进去是官方公布的消息，说秦羽将出演某某新剧的男主角。
评论区的粉丝都在欢呼，说终于等到秦羽接新戏了。
苏瑶把手机还给林珊，心里突然有些恍惚。从粉丝到助理，她用了六年时间。可现在她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，反而比以前更清醒——他不是她幻想中的那个人，他是真实的、有血有肉的、会疲惫也会皱眉的普通人。
可正是这份真实，让她更加难以自拔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脑海里全是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里的一幕：秦羽端着咖啡杯，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笑意。
那种感觉，像是她偷偷藏在心里多年的星星，突然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