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再次纠结
学校文艺汇演的通知贴出来那天，周雨拉着我去报名。
“林悦，咱们班要出个节目，你来唱歌吧？”周雨拿着报名表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。
“我？不行不行，我唱歌跑调。”我赶紧摆手。
“那跳舞呢？”
“更不行。”
“那你会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，好像真没什么特长。从小到大，我一直是那种坐在台下鼓掌的人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站到台上去。
“要不你来给我当助手？”周雨说，“我报了个小品，需要有人帮忙准备道具，你陪我就行了。”
“这倒可以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可到了排练那天，我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“咱们的小品需要一个女主角，”周雨看了看剧本，又看了看我，“林悦，你来演吧。”
“你不是说让我帮忙准备道具吗？”
“道具也是一部分，但主要还是缺人。”周雨把剧本塞到我手里，“你看，台词也不多，就几句话，不难的。”
我翻了翻剧本，确实没几句话。可问题是，剧本里有一场戏，是女主角和男主角要拥抱一下。
“这个拥抱……”我指了指剧本上的舞台指示。
“哦，那个啊，苏然演男主角。”周雨说得云淡风轻。
我的手一抖，剧本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苏然？”
“对啊，他也要参加。”周雨眨了眨眼睛，“你不是跟他挺熟的吗？演对手戏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排练安排在放学后，在教学楼四楼的音乐教室里。
我到的时候，里面已经有好几个人了。周雨在调试音响，几个同学在讨论道具，而苏然正坐在钢琴前面，不知道在研究什么。
“林悦，你来了。”他看到我，站起来，朝我招了招手，“听说你跟我是搭档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，声音有点紧。
“那你看看剧本，咱们把那段戏排一下。”他说得很自然，好像根本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。
可我却紧张得要命。
那段戏其实很简单，就是女主角因为考试没考好，趴在桌上哭，然后男主角走过来安慰她，最后轻轻抱了她一下。
我看着剧本上的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“来吧，咱们试一遍。”苏然拉了张椅子坐下，“你从进门开始演，我坐在那边，等你哭的时候我再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我走到门口，假装推门进来，然后走到桌边，趴下来，把脸埋进手臂里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苏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关心的语气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肩膀抖了抖——这是剧本上写的。
“别难过了，一次考试没考好又没什么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近，然后我感觉到他蹲在了我身边，“我帮你看看错题，下次一起努力就好了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，温柔得让我差点忘了这是演戏。
然后他伸手，轻轻地把我揽进怀里。
那一瞬间，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的怀抱很温暖，带着洗衣粉淡淡的香味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，还有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。
我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“林悦？”他低声叫了我一声。
“啊？”我猛地回过神来，从他怀里弹开，“我、我忘词了……”
“没关系，再来一遍。”他说。
可再来一遍的时候，我还是忘词了。
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肩膀时，我脑子里就只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，什么台词都记不起来了。
“林悦，你是不是紧张了？”周雨在旁边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我老实承认。
“要不先休息一下？”苏然说。
我点了点头，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吹了吹冷风。
苏然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：“你刚才演得挺好的，就是别太紧张，就当是普通同学之间的安慰。”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却忍不住想：可我没办法把你当普通同学啊。
排练继续，可接下来的几次，我还是状况百出。要么是台词说得磕磕巴巴，要么是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往后躲。最后一次，他刚伸手要抱我，我就像被电到一样弹开了。
“林悦，你今天状态不太好。”周雨走过来，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我，“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，明天再继续练？”
“好。”我松了口气。
苏然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最后他只是说了句：“那你回去好好休息，别想太多。”
我点点头，收拾好东西，快步走出了音乐教室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那场拥抱的戏。
他抱我的时候，手很轻，像是怕弄疼我一样。他的心跳声，我好像也感觉到了，咚咚咚的，有点快。
会不会……他也紧张？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摇了摇头把它甩掉。不可能吧，苏然平时那么大大咧咧的人，怎么会因为一个拥抱紧张？
可转念一想，他抱我的时候，耳朵好像红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苏然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吗？”
我心跳了一下，回复：“还没。”
过了几秒钟，他又发了一条：“今天排练的事，你别有压力。不想演的话，我跟周雨说换个角色也行。”
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然后打：“不用换，我可以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对话框里显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，可等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发来一句：“那就好。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看着那短短几个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。
第二天排练的时候，我调整了心态。
“咱们这一段再试一次。”我说。
苏然看了我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躲。他抱我的时候，我闭上眼睛，深呼吸，然后慢慢伸出手，回抱了他一下。
那个拥抱很短，大概只有两秒钟。可我感觉到他愣了一下，搂着我的手紧了紧。
“好，可以了！”周雨在旁边喊了一声，“这条过了！”
我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脸上的温度高得吓人。
苏然看着我，张了张嘴，然后笑了：“你刚才做得很好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可我们两个人都知道，刚才那个拥抱，已经有了一些超出剧本的东西。
排练结束后，我们一起收拾道具。
“林悦。”苏然忽然叫我。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抱我的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你真厉害，这么快就克服紧张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可我心里在想：我不是不紧张，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出来。
因为我们之间那份悄悄生长的情愫，已经越来越藏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