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突破困境
叶尘站在叶家旧址的废墟前，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凉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天机阁覆灭后，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安心重建叶家，让家族重新屹立在大陆之上。但那股突然出现的势力，却像是一团乌云，笼罩在叶家的上空。
十天前，几个叶家子弟在附近的山林中巡逻时，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。三人受伤，一人被杀。那些蒙面人的身手极好，出手狠辣，一击得手后立刻撤退，没有留下任何线索。
紧接着，叶家重建用的几批物资在运输途中被劫，押送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。叶家派出去调查的人，要么无功而返，要么就再也没有回来。
“查到什么了吗？”叶尘问身边的苏瑶。
苏瑶摇了摇头：“这些人行事非常谨慎，几乎不留下任何痕迹。但我总觉得，他们的手法有些熟悉。”
“熟悉？”叶尘皱了皱眉，“你以前见过？”
“不是见过，是听说过。”苏瑶说，“我父亲曾经提过，大陆上有一些专门做暗杀和破坏勾当的组织，他们的行事风格就是如此——干净利落，不留活口。但这些组织大多都依附于某个大势力，没有靠山的话，他们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。”
叶尘沉思了片刻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在背后指使他们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苏瑶说，“而且，这个背后的人，很可能是天机阁的余党，或者是那些和天机阁有勾结的势力。天机阁虽然倒了，但他们的根基还在，很多人只是暂时隐藏起来了。”
叶尘握紧了拳头：“那就把他们逼出来。”
他回到叶家临时搭建的议事厅，召集了所有叶家子弟和联盟派来帮忙的武者。他站在地图前，指着几个被袭击过的地点。
“根据这几天的袭击路线，我画了一个范围。”叶尘在图上画了一个圈，“这些人的藏身之处，应该就在这片区域里。而且，他们应该不是单独行动，背后一定有据点。”
“那我们直接派人去搜。”一个叶家子弟说。
“不行。”叶尘摇了摇头，“那片区域地形复杂，我们的人手不够，盲目搜索只会中了他们的埋伏。而且，他们既然敢动手，肯定有撤退的路线。硬来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有人问。
叶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引蛇出洞。”
当天晚上，叶尘带着一队人，押送着一批重要的物资，沿着一条偏僻的山路前行。这条路是通往叶家旧址的必经之路，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，非常适合伏击。
叶尘走在队伍的最前方，破邪剑挂在腰间。他的目光扫过两旁的树林，手中的缰绳握得很紧。
队伍走到一处弯道时，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弹起一根绊马索。叶尘及时勒住马，但身后的几匹马却被绊倒，发出一阵惊慌的嘶鸣声。
紧接着，两旁的树林中射出一阵密集的箭雨。
“防御！”叶尘大喝一声，拔出破邪剑，挥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斩落。身后的武者们也纷纷拔出兵器，围成一个圆阵，抵挡箭雨。
十几道黑影从树林中冲出，扑向队伍。那些人浑身黑衣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叶尘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路数——他们的招式狠辣，配合默契，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杀手。
但他等的就是他们。
“动手！”叶尘一声令下，队伍中几个原本装作护卫的联盟高手突然爆发，迎向那些黑衣人。这些高手都是灵老特意挑选的，个个都有一身过硬的本事。
同时，两侧的山坡上也亮起了火把，几十个早已埋伏好的武者冲了下来，将那些黑衣人的退路彻底堵死。
黑衣人发现自己中了埋伏，立刻想要撤退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包围圈越缩越小，那些黑衣人被逼到了一起，背靠背地举着兵器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
叶尘走上前，看着为首的那个黑衣人：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黑衣人不说话，只是盯着叶尘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。叶尘心中暗叫不好，刚要上前，那几个黑衣人突然同时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囊，黑色的血液从他们的嘴角流出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。
叶尘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那些黑衣人的尸体。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，衣服和兵器也都是普通货色，看不出任何线索。
“够狠的。”叶尘低声说了一句。
他站起身，正要下令收队，突然看到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上，有一个很浅的烙印。那个烙印被衣袖遮住了大半，如果不仔细看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叶尘拉起那具尸体的衣袖，仔细看了看那个烙印——那是一个形状像是火焰的图案，火焰中间刻着一个古体的“暗”。
“暗火？”叶尘皱了皱眉，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。
“暗火，是一个古老的杀手组织。”苏瑶走过来，看到那个烙印后说道，“我父亲说过，这个组织在一百多年前就被灭了，据说是因为得罪了一个大人物，被连根拔起。没想到，他们居然还存在。”
“会不会是有人在借用这个组织的名号？”叶尘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苏瑶说，“但也有可能是，当年的暗火并没有被彻底消灭，只是躲到了暗处。”
叶尘沉思了一会儿，突然想到一件事：“你说，暗火是被一个大人物灭掉的？那个大人物是谁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父亲没有细说。”苏瑶摇了摇头，“他只说，那是一个连天机阁都不愿意招惹的存在。”
叶尘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自己面对的敌人，可能比天机阁还要更加深不可测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叶尘没有再遭到袭击。那些暗火的人像是消失了一样，再也没有出现过。
但叶尘的直觉告诉他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一定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。
他坐在议事厅里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张火焰烙印的图案，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可能性。
突然，他想到了灵老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：“如果你在追查线索时遇到了死胡同，不妨换个角度去看问题。”
叶尘猛地站了起来。
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一直在思考谁在指使暗火，却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——为什么要指使暗火？
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仇家，或者天机阁的余党，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对他下手，为什么要费力去袭击叶家的子弟和物资？
除非，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他。
而是叶家重建这件事本身。
“有人在害怕叶家重建。”叶尘喃喃道，“他们在阻止叶家重新站起来。”
苏瑶听到他的话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说，他们的目标是阻止叶家复兴？”
“没错。”叶尘说，“天机阁虽然灭了，但魔渊族的威胁还在。叶家是上古时期对抗魔渊族的先锋家族，如果叶家重新崛起，对那些想要破坏封印的人来说，绝对不是好消息。”
“所以，那些暗火的人，很可能和魔渊族有关？”苏瑶问。
“不一定直接有关，但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。”叶尘说，“而这个人，很可能就是当年覆灭叶家的幕后黑手之一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：“既然他们不想让叶家重建，那我就偏要重建给他们看。而且，还要建得比当年更辉煌。”
当天晚上，叶尘重新制定了重建计划。他不再被动防御，而是主动出击，派人去追查暗火的线索。同时，他让灵老和剑无心帮忙，联系那些和天机阁有仇的势力，争取更多的盟友。
一个月后，叶家的重建工作重新启动。这一次，叶尘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，在旧址上日夜赶工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人，看到叶家重建的速度越来越快，终于坐不住了。
一天夜里，一支由上百人组成的黑衣队伍，趁着夜色，悄悄摸到了叶家的重建工地上。
但他们刚一靠近，就被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发现了。
叶尘站在工地的最高处，看着那些冲进来的黑衣人，脸上露出一丝冷意。
“等了你们一个月，终于来了。”
他拔出破邪剑，剑光在夜空中亮起，照亮了整片工地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