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反转
冰宫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，那颗冰魄珠静静躺在叶尘的掌心，散发着柔和而冰凉的气息。
叶尘站在原地，脑海中还回荡着老者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不要辜负那家伙的期望。”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冰魄珠，又看了看那具枯骨，郑重地行了一礼：“前辈放心，晚辈定不负所托。”
苏瑶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，把《冰心诀》练成。”叶尘将冰魄珠贴身收好，“这份传承需要时间消化，而且我感觉到，距离聚气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了。如果能在这里突破，面对萧战时把握更大。”
两人在冰宫中待了三天。
叶尘每天除了吃饭睡觉，就是在参悟《冰心诀》。这部功法和他之前练的《归元诀》截然不同，讲究的是以冰寒之力淬炼经脉，让灵力变得更加凝实。配合冰魄珠的能量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
第三天清晨，叶尘盘坐在冰宫大殿中央，体内的灵力突然像是突破了什么屏障，疯狂地涌入经脉，然后又汇聚回丹田。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条小河突然汇入了大江，整个人的气势都提升了一大截。
聚气境。
他睁开眼，长长吐出一口白气。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足足过了好几个呼吸才消散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灵力比之前雄厚了数倍，连带着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。
“恭喜。”苏瑶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笑容，“你现在也算是真正踏入高手行列了。”
叶尘握了握拳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点了点头：“差不多了。该回去了。”
两人离开冰封谷，沿着来路南下。回去的路比来时轻松得多，叶尘的修为提升了，赶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。只用了十天，他们就回到了南域的地界。
刚踏入南域的第一座城镇，叶尘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城门口的告示栏上，贴满了通缉令。通缉令上画着他的画像，下面写着：“叶尘，叶家余孽，杀害炎龙殿弟子，重金悬赏。提供线索者，赏金千两；活捉者，赏金万两。”
落款处，盖着炎龙殿的大印。
苏瑶看到通缉令，脸色变了：“他们动作这么快？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叶尘倒没太意外，“萧战知道我逃走了，肯定会全力追捕。不过没关系，正好我也要去找他。”
他带着苏瑶在城中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，然后写了几封信，让苏瑶想办法托人送到灵老那里。他自己则趁着夜色，再次潜入了赤炎城的炎龙殿分坛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他的修为已经突破到聚气境，隐匿气息的手段比之前高明了许多。他像一道影子一样穿过巡逻的守卫，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萧战的住处。
萧战正在书房里看书。
叶尘没有立刻动手，而是藏在屋顶上，听了一会儿。他听到萧战在自言自语，似乎在跟谁说话。
“那个废物，连个毛头小子都抓不住。”萧战的声音带着不满，“主上那边已经催了，要是再拖下去，你我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书房里响起：“急什么。那小子既然知道我们在找他，肯定会躲起来。我们只要盯住苏家，他迟早会现身。”
叶尘心中一动。那个声音不是萧战的，是另一个人。他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，朝下面看去。
书房里除了萧战，还有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，脸藏在了阴影中，看不清面容。但那人身上的气息，却让叶尘感到一阵心悸——那是聚气境巅峰的修为，比他还要高出一截。
萧战坐在椅子上，手指敲着桌面：“主上要的东西，到底什么时候能拿到？那个秘密，再不挖出来，我担心会有变故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黑衣人冷冷道，“叶家的那个孩子不是还活着吗？他身上流着叶家的血，只要把他抓到手，用他的血做引子，就能打开那个地方。”
叶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们在找自己，不是为了报仇，而是为了用他的血去打开某个地方？
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惊，继续往下听。
“那个小子比我想象的滑溜。”萧战说，“不过我已经查到了，他这段时间应该去了极北之地。我已经派人去那边查了，只要找到他的踪迹——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黑衣人打断他，“我已经查到了，他在三天前回到了南域。而且，他身边还跟着苏家的那个丫头。”
萧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好！只要他回来了，就好办了。我这就派人——”
“不用你派人。”黑衣人站起身，“主上说了，这件事由我亲自处理。你只需要把那个丫头盯住就行了。等我抓到那小子，自然会去找你。”
叶尘听到这里，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。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——萧战背后的那个势力，抓他不仅仅是为了复仇，更重要的目的是用他的血去开启某个地方。
他悄悄退出院子，一路潜行回到客栈。苏瑶正等着他，看到他回来，松了口气：“怎么样？没被发现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叶尘坐下来，脸色凝重，“但我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。”
他把听到的内容告诉了苏瑶。
苏瑶听完，脸色也变了：“用你的血去开启某个地方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叶尘摇了摇头，“但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——那个神秘势力要的东西，很可能就是叶家祖先留下的那件遗物。灵老说过，叶家的传承之力不是普通的力量，里面藏着一个大秘密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叶尘沉默了一会儿，缓缓道：“我打算，主动去找萧战。”
苏瑶愣住了：“你疯了？他正等着抓你呢！”
“不。”叶尘说，“我现在的实力已经突破到聚气境，虽然还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，但对付萧战，我有把握。而且，我需要从他嘴里撬出更多的信息。与其等着他来找我，不如我先去找他。”
苏瑶还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叶尘坚定的眼神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当天夜里，叶尘独自一人来到了炎龙殿分坛的大门外。
他没有隐藏行踪，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。门口的守卫看到他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大喊起来：“叶尘来了！叶尘来了！”
整个分坛顿时炸开了锅。
叶尘站在院子里，负手而立。看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炎龙殿弟子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那些人将他团团围住，却没有一个人敢先动手。
人群分开，萧战大步走了出来。他看到叶尘，先是惊讶，随即露出玩味的笑容：“你小子胆子不小，还敢主动送上门来？”
叶尘淡淡地看着他：“萧战，我今天来，不是来送死的。我是来问你几个问题。如果你老老实实回答，我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萧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就凭你？一个刚突破聚气境的小子，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身形一闪，已经出现在叶尘面前，一掌拍来。掌风中带着灼热的气息，显然是一种威力不俗的火属性功法。
叶尘不闪不避，抬手一掌迎了上去。
两掌相碰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，将周围的炎龙殿弟子震得连连后退。
萧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因为他感觉到，叶尘这一掌的力量，竟然和他不相上下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萧战惊讶地看着叶尘，“你……”
叶尘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，另一只手已经拔出短剑，一剑刺向他的咽喉。剑势凌厉，又快又狠。萧战连忙侧身躲闪，但剑尖还是擦着他的脸颊划过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萧战摸了摸脸上的血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：“小子，你让我生气了。”
他运转灵力，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，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。他的双手上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芒，像是裹着一层火焰。
“今天，我就让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。”
萧战猛地踏出一步，双掌齐出，赤红色的掌印铺天盖地地朝叶尘轰来。叶尘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，冰魄珠的能量瞬间涌遍全身。
《冰心诀》第一式——寒冰掌。
一道冰蓝色的掌印从他掌心拍出，与那些赤红色的掌印撞在一起。冰与火的碰撞，发出刺耳的嗤嗤声，白雾弥漫，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其中。
白雾散去，两人相对而立。
萧战脸色苍白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叶尘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左臂的衣袖已经被烧掉大半，手臂上有一片灼伤。
但叶尘的眼中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他感觉到了，自己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。
萧战看着他眼中的光芒，突然笑了一声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：“叶尘，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吗？”
叶尘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觉得，你们叶家真的是被我灭的？”萧战擦了擦嘴角的血，慢悠悠地说道，“你以为，就凭我一个人，能灭掉当年鼎盛的叶家？”
叶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这话……是什么意思？”
萧战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笑得更得意了：“你的父亲，你的母亲，你的爷爷——他们都不是我杀的。我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。真正下令灭掉叶家的人，另有其人。而你，一直被蒙在鼓里，以为我是你的仇人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叶尘怒吼道，手中的剑指向萧战，“你在骗我！”
“我骗你？”萧战冷笑道，“你想想看，以叶家当年的实力，就凭我一个炎龙殿的大长老，怎么可能一夜之间灭掉满门？就算有高手相助，也做不到那么干净利落。你难道从没怀疑过吗？”
叶尘愣住了。
萧战说得对。叶家当年是大陆顶尖的家族，族中有好几个聚气境的高手坐镇。就算萧战带人偷袭，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将叶家满门屠杀。除非……有更强大的势力参与其中。
“是谁？”叶尘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是谁指使你的？”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萧战说，“是——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一道黑影突然从屋顶上掠下，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斩向萧战的脖颈。
萧战脸色大变，连忙后退，但那道剑气太快了，还是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。鲜血喷涌而出，萧战踉跄后退了好几步，摔倒在地。
那道黑影落在地上，正是之前在书房里和萧战说话的那个黑衣人。
黑衣人看了萧战一眼，冷冷道：“话太多了。”
然后他转头看向叶尘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叶尘是吧？本来想留你多活几天的，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，那就一起解决了吧。”
黑衣人抬起手，一道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。那道光芒散发出的气息，让叶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那是远超过他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：“黑煞，对一个晚辈出手，你也不害臊？”
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，落在叶尘身前。
叶尘看清那人的面容，惊喜道：“灵老？”
灵老没有回头，只是摆了摆手：“这里交给我。你先走。”
黑衣人看到灵老，脸色第一次变了：“是你？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都没死，我怎么舍得死？”灵老笑了笑，“黑煞，当年的事，也该算算账了。不过今天不是时候。等我先把这孩子的账算清了，再来找你。”
话没说完，灵老已经一掌拍出。那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，但黑衣人却如临大敌，双手齐出，挡在身前。
两掌相碰，黑衣人闷哼一声，身体倒飞而出，撞碎了背后的墙壁。
灵老没有追击，而是转身抓住叶尘的肩膀：“走！”
他带着叶尘腾空而起，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