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：复仇之念起
回到山谷时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灵老坐在洞穴口，手里拿着一根烟杆，正悠闲地抽着。看到叶尘回来，他抬了抬眼皮：“遇到麻烦了？”
“几个小混混，已经解决了。”叶尘走到他身边坐下，“不过，我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？”
“一个叫苏瑶的女子。”叶尘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，“她给我的，说是有困难可以去苏家求助。”
灵老接过玉佩看了看，眼中闪过一抹异色：“苏家？你运气不错，能让她主动送你玉佩，说明她对你有好感。”
“苏家很厉害吗？”
“苏家是大陆四大世家之一，势力遍布南域。”灵老把玉佩还给他，“不过，这些事你现在不用太在意。当务之急，是提升你的实力。”
叶尘点了点头，把玉佩收好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——白天修炼，晚上打坐调息。但他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，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。
这天傍晚，叶尘独自来到山谷外的一片小树林里练剑。灵老教他的《落叶剑法》他已经练得纯熟，每一剑都能带起一道凌厉的剑气，将树叶齐齐斩断。
他练得正投入，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叶尘收剑，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不一会儿，一匹快马沿着山路疾驰而来，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。那人看到叶尘，勒住马，翻身跳下。
“请问，你是叶尘叶公子吗？”那人拱手问道。
叶尘打量了他一眼：“是我。你是？”
“我是灵老的故人之子，有要紧事禀报。”那人说着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“灵老让我送来的，说是跟叶家有关。”
叶尘心中一紧，接过信封，拆开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信上写着一行：叶家覆灭真相已有线索，主谋之一萧战，现为炎龙殿大长老。
炎龙殿。
叶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他当然知道这个名。炎龙殿是大陆上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势力，据说殿中高手如云，连皇室都要让他们三分。如果萧战是炎龙殿的大长老，那他的复仇之路，将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
“多谢。”叶尘把信收好，朝那人拱了拱手。
那人点头回礼，翻身上马，疾驰而去。
叶尘站在原地，握着剑柄的手越攥越紧。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惨烈的画面——叶家府邸的火光，亲人的呐喊，还有萧战那张得意忘形的脸。
“萧战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，眼中涌起浓烈的恨意。
回到山谷，灵老正在整理药材。看到叶尘的神色，他放下手里的活儿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灵老，我想知道炎龙殿的事。”叶尘开门见山地说。
灵老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有人送来一封信，说萧战是炎龙殿的大长老。”叶尘盯着灵老，“您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灵老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一些。但以你现在的实力，告诉你太多反而对你不好。炎龙殿不是一般的势力，殿中光是武道宗师就有十几位，殿主的实力更是深不可测。你若是贸然找上门去，只会白白送死。”
叶尘握紧拳头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难道要等上十年二十年？”
“等？”灵老摇了摇头，“不是等。是练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洞穴深处，从一个石匣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，递给叶尘。
叶尘接过，封面上写着四个——《九转玄功》。
“这是？”叶尘翻开第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口诀和注解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在一处古迹中得到的功法，据说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留下的。”灵老说，“修炼此功，可以让你的灵力在体内形成九次循环，每次循环都会让灵力变得更精纯，威力成倍提升。但修炼过程极痛苦，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寸断。”
叶尘没有犹豫：“我练。”
“你可想清楚了。”灵老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练了这个，你以后要走的路，可能会比现在艰难百倍。”
“再难，我也要走。”叶尘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我发过誓，要让仇人血债血偿。”
灵老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既然你决定了，那从明天开始，我教你《九转玄功》的第一转。”
当晚，叶尘坐在山顶，望着满天繁星，心中久久不能平静。
信上说的线索，到底是谁送来的？是灵老安排的，还是另有其人？萧战背后，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操控这一切？
他想不明白，但他知道，无论真相如何，他都不会停下脚步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叶尘就来到了练功场。
灵老已经在等他了。老者盘坐在一块青石上，看到叶尘来了，只是抬了抬手：“开始吧。”
按照灵老的指导，叶尘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引导体内的灵力沿着一条新的路线运转。
起初一切都很顺利，灵力沿着新的经脉缓缓流动，带来一种温热舒适的感觉。但运转到第三个周天时，那股温热突然变得灼热起来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同时扎在他的经脉里，痛得他浑身颤抖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忍住。”灵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这是经脉拓宽的过程，熬过去了，你的根基就会更强。”
叶尘咬紧牙关，汗水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。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色，像是有火焰在体内燃烧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股剧痛终于慢慢减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。他感觉体内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凝实，运转的速度也快了几分。
“好了，第一转完成了。”灵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，“比我想象的更快。”
叶尘睁开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能感觉到体内蕴藏着一股比以前强大得多的力量。
“这只是第一步。”灵老说，“九转玄功共有九转，每完成一转，你的实力就会提升一大截。但越到后面，修炼难度越大，痛苦也会加倍。”
叶尘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从这一天起，他的修炼强度比之前翻了一倍。白天练剑炼体，晚上修炼《九转玄功》。每天只睡两个时辰，其余时间全部用来修炼。灵老几次劝他休息，他都摇头拒绝了。
“我不能再等了。”叶尘说，“每多拖一天，萧战就可能多跑一步。我要尽快提升实力，尽快去找他。”
灵老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，叹了口气，不再多劝。
半个月后，叶尘的《九转玄功》突破到了第二转。
这天晚上，他站在山谷的最高处，望着远处的山峦。月光洒在他的脸上，照出他坚毅的轮廓。
他的脑海里，又浮现出那个晚上——
火光，鲜血，嘶吼。
父母护着他逃向后门，却被一把长剑同时刺穿胸膛。萧战站在火海中，笑得猖狂。
“叶家？不过是个笑话。”
那句话，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他的心里。
叶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。
“萧战，你等着。”他低声说道，“我叶尘，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。”
夜风吹过山谷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誓言。
远处的天际，一颗流星划过，短暂而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