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巅峰对决

仓库的大门炸开，碎石和灰尘像暴雨一样砸在地上。

我站在废墟中央，看着那个男人从灰尘里走出来。

月光洒在他的身上，勾勒出一道修长而冷厉的轮廓。封寒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套，衣摆被风吹起，露出腰间佩着的一柄古朴长刀。他走路的姿态很从容，不急不缓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，像是来赴一场早就定好的约会。

他身后的远处，几辆黑色轿车停在街角，车灯在夜色中亮着惨白的光。更多的人影在黑暗中晃动，但没有靠近——封寒显然已经把这里划成了他自己的战场。

“林羽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里，“我是封寒，天机阁执法堂堂主。奉阁主之命，带你回去。”

他的语气和之前在仓库里遇到的那个云鹤很像——客气，疏离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好像他说的话，就是已经注定了的结果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丹田里的灵气调动起来，灵核在体内急速转动，温热的力量沿着经脉涌遍全身。
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我说。

封寒没有回答，而是伸手握住腰间的刀柄，缓缓拔出长刀。

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，刀刃上有一层淡淡的灵气在流转，像是一层流动的水银。他把刀横在身前，刀尖指向我。

“那就得罪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动了。

封寒的速度极快，比铁鹰快得多，甚至比云鹤还要快上一筹。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残影，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我面前，长刀横斩，直削我的腰部。

我早有准备，在他出刀的瞬间，流影步全力施展开来。身体向左侧倾斜，脚步在地面上一错，贴着刀锋滑了出去。

刀刃擦着我的衣服掠过，带起一串火星。我甚至能感觉到刀上那股冰凉的灵气，像是要把我的皮肤割裂。

我没有后退，反而趁着他出刀后的空档，一拳轰向他的胸口。

破空拳。

灵气从灵核里喷涌而出，沿着手臂压缩到拳面，然后轰然释放。一道无形的劲气撞向封寒的胸口。

封寒眼神微微一凝，侧身避开了我的拳劲。那道劲气擦着他的肩膀掠过，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，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。

“不错，看来你确实有些本事。”封寒站在三米外，重新摆好架势，“不过我还没认真。”

他说完，手腕一抖，长刀上覆盖的那层灵气猛地暴涨开来，刀身在月色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他单手举刀，刀尖直指天空，然后猛然下劈。

一道丈许长的刀气从刀锋上脱出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，朝我当头斩下。

我瞳孔一缩，不敢硬接，用尽全力往旁边翻滚。刀气擦着我的后背斩在地上，把水泥地面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缝，碎石飞溅，打得我后背一阵生疼。

我翻滚了两圈，趁机稳住身形，站起来的时候，右拳上已经凝聚了全部的灵气。灵核在丹田里疯狂转动，把每一丝灵气都榨出来，输送到拳头上。

“来！”我吼了一声，主动冲了上去。

封寒没有退，反而迎了上来。他的刀法很快，一刀接一刀，像是连绵不绝的浪潮，要把我淹没在刀光里。

我没有武器，只能靠拳脚和身法周旋。流影步被我发挥到了极致，身体在刀光中不断腾挪闪避，寻找反击的机会。

但这种打法对我灵气的消耗极大。打了不到三分钟，我就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核开始发烫，灵气运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而封寒的刀势依然凶猛，没有半点减弱的迹象。

不行，这样下去我撑不住。

我必须找到破绽。

在封寒又一次挥刀横斩的瞬间，我没有后退，反而往前踏了一步。刀刃擦着我的胸口掠过，划破了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
但我也抓住了这个机会。在贴近他的那一瞬间，我用左肘撞向他的手腕，右手握拳，凝聚了全部的灵气，一拳轰向他的胸口。

破空拳，全力。

拳头接触到他的衣服时，我感觉到了那一层护体灵气，像是打在一块坚韧的牛皮上。但我咬着牙，把灵核里最后的灵气都逼了出来，硬生生突破了那层防御。

封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他的身体被我这一拳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，那里多了一个拳印，衣服已经碎了，露出里面的皮肤——一片青紫。

“你这一拳，确实够劲。”封寒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，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些认真，“但也就这样了。”

他说完，把长刀插回腰间的刀鞘，双手合拢，开始结印。

我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从他身体里涌出来。

那气息比之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，像是一座沉睡了很久的火山，终于要喷发了。周围的空气都在震动，地上的碎石被那股气息震得微微跳动。

我咬了咬牙，知道不能再藏了。

我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那块玄风给我的墨绿色玉牌，用力握紧。玉牌在我手心里发出温热的光芒，一股精纯的灵气从玉牌里涌出来，顺着我的手臂流进身体。

那股灵气像是滚烫的岩浆，冲进我体内的每一条经脉。我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痛得差点叫出来，但我咬着牙忍住了。

玉牌里的灵气，正在帮我短暂地突破极限。

我的灵核开始疯狂膨胀，体内的灵气浓度急速攀升，比平时高出了将近一倍。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，像是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。

封寒的结印也完成了。他双手向前一推，一道无形的灵气波朝我轰了过来。

我没有闪避，而是抬起拳头，迎了上去。

这一次，我的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深蓝色的光芒，像是包裹着一层火焰。

一拳，破空。

灵气波和我的拳头撞在一起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气浪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，把周围的墙壁都震出了裂缝。

我感觉手臂一麻，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，但灵气波也被我这一拳彻底打散了。

封寒站在原地，看着我，眼神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。

“你……竟然能挡住？”他喃喃道。

我没有回答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把玉牌里剩余的最后一点灵气也吸收干净。然后我站直身体，看着封寒。

“现在，还要抓我回去吗？”

封寒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缓缓把长刀收回刀鞘，转身，朝着夜色中走去。

“你赢了，林羽。”他的声音从远处飘来，“但天机阁不会就此罢休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终于松了一口气，双腿一软，跪倒在地上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里那块玉牌已经碎成了几块，温热的灵气从裂缝里逸散出来，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。

玄风给我保命用的东西，就这么用掉了。

但我活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