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：真相大白
林羽在牢房里坐了一夜，没有合眼。
他一直在调动体内的力量，黑色指环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要好，到天亮的时候，他已经能感觉到力量恢复了三成左右。虽然还不足以和陈天豪正面抗衡，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。
林正天靠在墙角，睡得不太安稳，眉头紧锁着，嘴里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。林羽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，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二十四年的囚禁，把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早上七点，实验室的铁门被推开了。
陈天豪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休闲装，看起来心情不错，嘴里还哼着歌。
“哟，父子俩聊得怎么样？”陈天豪走到牢房前面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。
林羽站起来，挡在林正天前面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？我要你身上的印记。”陈天豪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金属圆盘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你把印记交出来，我就放了你们父子俩。公平交易，怎么样？”
“印记怎么交？你告诉我。”
陈天豪笑了：“别装了，你父亲肯定告诉过你。林家的印记是可以转移的，只需要用特殊的仪式，把血脉中的力量抽取出来就行了。”
林羽回头看了林正天一眼。林正天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不要答应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林羽说。
“拒绝？”陈天豪收起了笑容，“那你父亲就得继续在这里待着，待到他死的那一天。而你呢，我会把你关到另一个地方，每天抽一点血，直到研究出印记的转移方法为止。你自己选。”
林羽握紧拳头，指环在手指上微微发烫。他在心里盘算着距离，陈天豪离他只有三米远，如果他现在出手，有四成的把握能夺下那个干扰器。
但成功率太低了，他必须等一个更好的机会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林羽说，“但你要先放了我父亲。”
陈天豪眯起眼睛，像是在判断林羽话里的真假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反正你父亲在这里关了二十四年，身上的价值早就榨干了。放了他也无所谓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黑衣人上前打开了牢房的铁门。
林羽走出来，林正天跟在他身后。两个黑衣人上前架住林正天，要把他往外带。
“等等，”林羽拦住他们，“我要看着我父亲安全离开。”
陈天豪摊了摊手：“随便你。”
黑衣人押着林正天往外走，林羽跟在后面。他们走出实验室，沿着台阶往上走，穿过走廊，来到了院子里。
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，有些刺眼。林正天眯起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已经二十四年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。
车子停在院子外面，黑衣人把林正天塞进后座，然后开车离开了。
林羽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，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“好了，你父亲已经走了。”陈天豪走到他身边，“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。”
林羽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你真的会放了我父亲？”
“当然，”陈天豪笑着说，“我陈天豪说话算话。只要他不再碍事，我没必要养一个废人。”
“那好。”林羽深吸一口气，“你要的印记，我可以给你。但仪式需要一些准备，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陈天豪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这三天你就住在疗养院里，我会让人照顾好你。但你记住了，别耍花样。”
林羽没有说话，转身跟着黑衣人走回了地下室。
他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房间里，房间不大，但比牢房好多了，有床有桌子，甚至还有一台小电视。
林羽坐在床上，检查了一下右手的指环。力量已经恢复到了四成，但他还不能轻举妄动。那台干扰器的威力他见识过，如果不能一击得手，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闭上眼睛，试着用感知力探查整栋疗养院。地下室里有十几个黑衣人，地面上还有二十多个，周围还布置了监控和警报系统。防守很严密。
林羽睁开眼睛，开始思考对策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在大声喊叫，还有跑步的声音。
林羽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透过门上的小窗往外看。走廊里，几个黑衣人正急匆匆地跑向实验室的方向。
发生了什么事？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脚步声又回来了，这次是往他这边来的。门被打开，陈天豪站在外面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父亲跑了。”陈天豪咬着牙说。
林羽心里一震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：“跑了？你不是派人送他走了吗？”
“送到半路，他突然袭击了司机，抢了车跑了。”陈天豪盯着林羽，“是不是你搞的鬼？”
“我一直被关在这里，怎么搞鬼？”林羽说，“你不是说我父亲已经没有价值了吗？他跑了就跑了吧。”
陈天豪冷笑了一声：“你倒是会说话。不过没关系，只要你还在这里，你父亲迟早会找上门来。”
他转身离开，狠狠地把门关上。
林羽坐回床上，心里却翻涌起来。父亲跑了，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。只要父亲安全了，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。
他摸了摸右手的指环，力量还在恢复。现在已经恢复到了五成，再过一天，他就有把握和陈天豪正面一战了。
但陈天豪不会给他三天时间了。父亲逃跑的消息肯定会让他变得急躁，他可能很快就会动手。
林羽站起来，走到房间的角落里，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符号。那是父亲笔记本里记载的一个阵法，可以短时间增强力量。
他咬破手指，滴了一滴血在符号上。符号亮起微弱的金光，一股更强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到力量在体内涌动。现在已经恢复到了七成，足够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把手按在门锁上。力量顺着手指涌入锁芯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门锁断了。
林羽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所有的黑衣人都集中在实验室那边。林羽沿着走廊悄无声息地往前走，走到实验室门口的时候，他听见里面传来陈天豪的声音。
“立刻去查！把整个华海市翻过来也要找到林正天！”
“陈少爷，那林羽怎么办？”
“先不管他，等抓到林正天再说。他没了父亲，自然就会乖乖听话。”
林羽站在门外，握紧拳头。他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实验室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陈天豪转过头，看见林羽站在那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我自己出来的。”林羽说，“陈天豪，你的计划到此为止了。”
陈天豪从口袋里掏出干扰器，对准林羽按下了按钮。但这一次，林羽没有倒下。他站在原地，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指环发出耀眼的光芒，将干扰器的力量全部挡在外面。
“怎么可能？”陈天豪瞪大了眼睛。
林羽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，一个箭步冲上去，一掌拍在陈天豪胸口。陈天豪整个人飞了出去，撞在后面的仪器上，干扰器脱手而落。
林羽伸手接住干扰器，用力一捏，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声音，被他捏得变形了。
周围的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，纷纷掏出武器冲上来。林羽没有退缩，他体内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，淡蓝色的光芒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护盾。
他抬手一挥，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震飞出去。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再上前。
林羽走到陈天豪面前，蹲下来看着他：“你输了。”
陈天豪嘴角流着血，却还是笑了出来：“你以为你赢了？你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水有多深。我只是个棋子，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陈天豪没有说话，只是笑着，笑声越来越虚弱。
林羽正要继续追问，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。紧接着，整个疗养院开始剧烈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冲出来一样。
林羽站起来，冲到院子里。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住了——疗养院后面的地面裂开了，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下延伸出来，裂缝里透出刺眼的金色光芒。
那股光芒里蕴含的力量，和他体内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。
林羽看着那道裂缝，心里涌起一个念头——那扇门，被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