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：最终对决

抓捕老钱之后，林宇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

可他没有想到，老钱的落网只是掀开了冰山的一角。在审讯过程中，老钱供出了更多的人——有跟他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，有替他洗钱的财务公司，还有几个在幕后给他提供保护伞的人。这些人中，有一个人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。

那个人叫韩江，是老钱最大的合伙人。老钱被抓的时候，韩江恰好在外地，躲过了警方的抓捕。等老钱交代完之后，警方再去抓韩江的时候，他已经跑了。

李警官找到林宇的时候，表情非常凝重：“韩江跑了。他走之前，让人带了一句话给你。”

林宇正在快递站分拣包裹，听到这句话，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：“什么话？”

“他说，老钱倒了但他还在。你害他损失了几个亿的生意，他要让你付出代价。”李警官看着他，“林宇，这个人比老钱更危险。老钱做事还讲规矩，韩江不讲。他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得出来。他既然放话要找你，就一定会来。”

林宇沉默了一会儿，把手里的包裹放到传送带上，擦了擦手：“他想来找我，那就让他来。”

“你不要大意。”李警官说，“我们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发布了通缉令，但他很狡猾，藏得很深。在抓住他之前，你跟苏瑶都要格外小心。”

林宇点了点头。他没有把这些话告诉苏瑶，不想让她担心。但他心里清楚，韩江这个人确实比老钱更难对付。老钱是那种藏在幕后运筹帷幄的人，而韩江是那种亲自下场动手的人。他做事狠辣，从不留活口，在道上名声很臭。

可林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林宇了。他现在有老婆，有孩子，有一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。他不会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。

过了大概半个月，风平浪静。林宇每天上下班，接送苏瑶，晚上哄林安睡觉。日子过得很规律，韩江的那句威胁像是一块石头沉进了水里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可林宇知道，表面越平静，底下的暗流可能越汹涌。

那天是周六，林宇带着苏瑶和林安去公园玩。林安已经四个多月了，会咯咯笑了，看见什么都好奇，小手抓来抓去林宇把她抱在怀里，指着树上的小鸟给她看：“看，那是小鸟，会飞的。”

林安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，小手在空中挥舞。

苏瑶站在旁边，拿着手机给他们拍照。阳光很好，公园里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在玩，草地上有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，笑声飘得很远。

就在这时，林宇的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短信的内容只有一行：“城南废弃水泥厂，下午三点，一个人来。你要是不来，明天你老婆上班的路上，会发生什么事就不好说了。”

林宇握着手机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苏瑶走过来，看见他脸色不对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公司有点事，我得去一趟。你先带林安回家，我处理完就回来。”

苏瑶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担忧，但她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那你小心一点。”

林宇亲了亲林安的额头，又抱了抱苏瑶，转身走了。他走出公园大门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苏瑶抱着林安还站在原地，目送着他。阳光照在她们身上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，像一幅画。

林宇咬了咬牙，转过头，大步朝前走去。

他没有报警。不是不相信警方，而是韩江这种人，一旦惊动了他，他会毫不犹豫地对苏瑶下手。林宇不能拿苏瑶和林安的安全去赌。
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，直奔城南废弃水泥厂。那个地方他知道，以前跟陈虎去过几次，是一个烂尾的工程，厂房空荡荡的，地上全是水泥灰和碎石块，风一吹就扬起一片灰尘。

到了地方，林宇下了车，让出租车先走了。他站在水泥厂的门口，看着那栋破败的厂房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
厂房里很空旷，阳光从破掉的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柱。空气里飘着灰尘和霉味。林宇走进去，扫了一圈，没看见人。

“韩江，我来了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声音在空荡荡的厂房里回荡了几秒，然后消失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从二楼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林宇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，手里拿着一根铁棍。那个人四十多岁，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痕，看起来很狰狞。他就是韩江。

韩江身后还跟着两个人，一个胖子，一个瘦子，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
“林宇？”韩江走到一楼，站在离林宇几米远的地方，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
“我来了，你想怎么样？”林宇问。
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韩江把铁棍扛在肩上，“你害我丢了老钱那条线，损失了大概三个亿的生意。我也不要多，你赔我三千万，这事儿就算了。你要是拿不出来——那你老婆孩子来抵债也行。”

林宇盯着他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：“你做梦。”

韩江笑了，笑得很冷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那没办法了，今天你出不了这个门。”

他说完，身后的胖子和瘦子立刻朝林宇冲了过来。

林宇往后退了一步，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根锈蚀的钢管。胖子先到了，铁棍砸下来，林宇侧身躲过，手里的钢管抡起来，狠狠砸在胖子的胳膊上。胖子惨叫一声，手里的铁棍脱了手。

瘦子从侧面扑过来，林宇来不及躲，肩膀上挨了一下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。他咬牙回身，一脚踹在瘦子的肚子上，把他踢翻在地。

韩江看着自己的两个手下被打倒，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把铁棍从肩上拿下来，一步一步朝林宇走过来：“不错，有两下子。难怪陈虎会栽在你手里。”

他出手的时候，速度很快，林宇勉强挡了两下，就被他逼到了墙角。韩江的铁棍砸下来，林宇举着钢管格挡，震得虎口发麻。韩江的力气比他大，每一棍都带着要把人打死的气势。

林宇的钢管被震飞了，他靠着墙，看着韩江举起铁棍，准备最后一击。
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
韩江的脸色变了一下，铁棍停在半空中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厂房的大门，又转回头看着林宇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凶狠：“你报警了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林宇说。

但警笛声越来越近，明显是冲着这里来的。韩江咬了咬牙，丢下铁棍，转身就往厂房的后门跑。他跑到后门口的时候，却突然停住了脚步——后门外站着七八个警察，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。

韩江举起双手，慢慢蹲了下去。

李警官从警察中间走出来，看着蹲在地上的韩江，冷笑了一声：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
他把韩江铐起来，交给旁边的警察，然后走进厂房，看见靠在墙边喘气的林宇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宇揉了揉肩膀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老婆给我打的电话。”李警官说，“她说你接了一条短信之后就脸色不对，怕你出事。我查了一下你的手机定位，发现你来了这里，就叫了人赶过来。幸好来得及时。”

林宇愣了一下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他掏出手机，想给苏瑶打个电话，但手指按在屏幕上，又停住了。

他想跟她说谢谢，但又觉得这两个太轻了。

他站在厂房门口，看着韩江被押上警车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暖洋洋的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拨通了苏瑶的电话。

“喂？”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

“没事了。”林宇说，“我马上就回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苏瑶的声音：“嗯，我等你。”

林宇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他没有回头再看那座废弃的水泥厂，大步朝路口走去。

阳光很好，风也很暖。他只想快点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