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危机四伏
白色轿车在夜色中穿行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最终停在城西一片老旧居民区里。白鸽熄了火，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他说，“这里是我三年前租的一个落脚点，用的是假身份，组织查不到这里。”
三人下了车，走进一栋外墙斑驳的居民楼。白鸽打开二楼的一扇门，里面是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公寓，家具简陋，但还算干净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屋子里透不进一丝光。
林羽坐到沙发上，把U盘从口袋里掏出来，放在桌上。他盯着那个小小的黑色U盘，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——就是这个东西，让他从被动逃跑变成主动反击，但也让他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。
“他们肯定会发疯一样地找我们。”白鸽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，又放下，“研发中心被闯，数据被盗，组织那些高层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。”
“他们会怎么做？”苏瑶问。
“封锁全城。”白鸽说，“他们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，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。我们最好祈祷他们没有在交通枢纽也安插人手，否则连城都出不去。”
林羽抬起头：“我们不打算出城。”
白鸽看着他，皱了皱眉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张老还在他们手里。”林羽说，“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
白鸽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坐到林羽对面，语气严肃起来：“我知道你想救人，但你得认清现实。那个私人会所是组织的核心基地，里面至少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，还有一套完整的监控报警系统。别说救人，你连大门都摸不进去。”
“我没说现在去。”林羽说，“但总得有个计划。”
白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好吧，我承认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。一般人经历了这些事，早就想方设法逃命了，你还能想着救人，说明你这个人靠谱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，开机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羽看。照片上是一栋三层的别墅，周围是高高的围墙，大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。
“这就是那个会所，在城北郊区的凤凰山脚下，表面上是私人俱乐部，实际上就是组织的总部。”白鸽说，“张老应该就被关在地下一层的一个房间里。”
林羽仔细看着照片，把周围的布局记在心里。
“我明天想办法联系一下我在组织里的一个旧同事。”白鸽说，“他虽然不敢明着帮我们，但或许能透露出一些内部信息，比如张老被关的具体位置，以及守卫换班的规律。”
“你的旧同事可信吗？”苏瑶问。
“不好说。”白鸽坦言，“但在组织里待了三年，总有几个关系还可以的人。我会小心试探的，不会暴露自己。”
林羽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上眼睛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。从昨天被绑架到现在，他几乎没有合过眼，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。
“你先睡会儿吧。”苏瑶轻声说，“我守着。”
林羽想拒绝，但眼皮实在太沉了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，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。
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，是被一声闷响惊醒的。
林羽猛地睁开眼，身体本能地弹坐起来。客厅里一片昏暗，苏瑶和白鸽都站在窗边，脸色凝重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羽问。
“外面有车。”白鸽压低声音说，“两辆黑色的SUV，停在了小区门口，没熄火。”
林羽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快步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果然，小区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SUV，车灯亮着，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车门关着，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。
“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不知道。”白鸽咬着嘴唇，额头上渗出了汗珠，“但这个小区不能待了，我们必须马上走。”
林羽迅速穿好鞋，把U盘和手机揣进口袋。白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现金。
“从后门走。”白鸽说。
三个人刚走到门口，楼下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粗暴的砸门声。
“开门！物业查水表！”
白鸽的脸色一沉：“来不及走后门了，他们堵住了楼道。上楼顶！”
三个人转身冲上楼梯。这栋楼一共六层，没有电梯，他们一口气跑上了楼顶。楼顶上堆满了杂物和晾晒的衣服，夜风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白鸽跑到楼顶边缘，往下面看了一眼，然后转头对林羽说：“这边能跳到隔壁楼的楼顶，距离大概两米，敢不敢？”
林羽往下看了一眼，六层楼的高度让他一阵眩晕。但他知道，这是唯一的选择。
“跳。”他说。
白鸽第一个跳了过去，稳稳落在对面楼顶，然后朝他们招手。苏瑶闭上眼，咬了咬牙，也跳了过去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被白鸽扶住。
林羽深吸一口气，后退几步，助跑起跳—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飞了一瞬，然后重重落在对面楼顶的边缘，膝盖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走！”白鸽拉起他，三个人从天台的铁门冲进了对面那栋楼。
他们沿着楼梯往下跑，从这栋楼的后门冲了出去。后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子，巷子尽头是一条马路。三个人跑出巷子，正好看到一辆空出租车驶过。
白鸽伸手拦下出租车，三个人钻了进去。
“师傅，去城东客运站。”白鸽说。
出租车驶入夜色中。林羽回头看去，那两栋居民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越来越远，背后没有看到追出来的影子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心脏还在疯狂跳动。
“他们能找到那个地方，说明我们中间有人暴露了。”白鸽冷着脸说，“我那个落脚点除了我自己，没有任何人知道。他们是怎么找到的？”
林羽的目光落在白鸽身上，又移开。他也在想这个问题——那个神秘人白鸽，真的是在帮他们吗？还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更大的陷阱？
出租车在夜色中行驶，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掠而过。林羽握着口袋里的U盘，手指微微发紧。
他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等着他，但他知道，这场逃亡还远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