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初露锋芒

回到宿舍后，我把那本古籍藏在床垫底下，用枕头压好，才安心躺下。

可我一整晚都没睡着。

只要一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就会浮现出那些古老的文，像活过来一样在我眼前跳动。我反复回忆着在洞穴里的感觉——那股从胸口涌出的力量，那些清晰可辨的魔法元素，还有随手一挥就出现的火球。
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，心里又激动又忐忑。

激动的是，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什么都感应不到的废柴了。忐忑的是，我不确定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更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消失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，我就从床上爬起来，穿好衣服，蹑手蹑脚地出了宿舍。

操场上空无一人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草地上挂满了露珠。我走到昨天下午练习火球术的那块空地，站在那面被我盯了一下午的墙壁前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举起右手。

和昨天不同，这一次，我清晰地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元素。它们像一群调皮的光点，在我周围跳跃着，等待着我的指令。

“来吧。”我轻声说，然后凝聚精神。

掌心一热，一团拳头大的火球瞬间成型，橘红色的火焰在晨风中摇曳，照亮了我脚边的地面。

我没有停，控制着火球在掌心旋转了几圈，然后猛地一挥，火球呼啸而出，撞在墙壁上，“砰”的一声炸开，火星四溅。

墙壁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。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
成功了。不是偶然，是真正掌握了。

我又试了几次，火球一个接一个地飞出去，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大、更亮。最后一次，我甚至尝试着让火球在空中拐了个弯，虽然方向偏了不少，但确实拐了。

我在空地上练了将近两个小时，直到太阳完全升起，操场上开始出现其他学生的身影，我才停下来，擦了把汗，往食堂走去。

刚走到食堂门口，就碰上了赵小石。他端着一个餐盘，看到我，眼睛一亮：“林羽，你一大早去哪了？我去宿舍找你，你不在。”

“出去走了走。”我说。

“走走？”赵小石狐疑地看着我，“你脸上怎么全是灰？”

我摸了摸脸，这才发现刚才练习火球术的时候，被爆炸的气浪溅了一脸灰。我随便擦了擦：“没什么，摔了一跤。”

赵小石也没多问，拉着我去打饭。吃饭的时候，他压低声音跟我说：“你知道吗？今天下午有一场小型魔法对抗赛，是学院内部举办的，各班都可以报名参加。”

“对抗赛？”我抬起头。

“对，据说前三名有奖励，还能加分。”赵小石叹了口气，“不过我们八班从来没赢过，每次都是第一轮就被淘汰。今年估计也一样，反正我是不报名的，去了也是丢人。”

我没说话，低头扒了一口饭。

对抗赛？这倒是个机会。

我心里有了个念头，但没跟赵小石说。吃完饭，我直接去了导师办公室，找王导师报名。

王导师看到我，皱了皱眉：“你？你要报名对抗赛？”

“对。”我点了点头。

“林羽，”王导师放下手里的笔，看着我，“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，但对抗赛不是闹着玩的。参赛的都是天赋四级以上的学生，你连火球术都用不出来，上去能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试试。”我说。

王导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既然你坚持，我就帮你报上。但我提前跟你说好，输了别哭鼻子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我说。

报完名出来，我走在走廊上，心里既紧张又期待。

下午三点，对抗赛在学院的大竞技场举行。竞技场是圆形的，四周是一圈圈升高的看台，中央是一片巨大的石质擂台，上面刻满了防护法阵，防止魔法伤到观众。

我来的时候，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。各班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，议论着今天的比赛。我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赵小石跟在我旁边，一脸紧张：“林羽，你真的要上场？要不还是算了吧，听说这次参赛的有好几个天赋七级的，还有一个八级的，你上去不是找打吗？”
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
比赛很快开始了。先是几场低年级的对决，学生们在擂台上你来我往，火球冰锥风刃满天飞，看台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欢呼。

我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战斗方式，发现大多数人都只是在机械地释放魔法，缺乏变化和灵活性。他们每放出一个魔法，都要短暂地停顿一下，好像在积蓄下一波力量。

这和古籍上说的完全不同。那本《混沌魔法·初解》里强调的是一切都要流畅自然，魔法的释放应该像呼吸一样，不需要刻意的停顿。

轮到我的时候，主持人喊到了我的名：“下一场，八班林羽，对阵三班张毅。”

看台上响起一阵笑声。

“八班的？八班也有人参赛？”

“林羽？不就是那个零级天赋的废物吗？”

“他来干什么？送人头？”

我站起身，往擂台走去。经过选手区的时候，张毅正好也走出来，他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挂着不屑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零级废物吗？你也敢来参赛？不怕被打哭？”

我没理他，径直走上擂台。

主持人宣布开始后，张毅连准备动作都没做，随手就甩出一个风刃。那风刃带着呼啸声朝我飞来，速度很快。

放在以前，我肯定躲不开。
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
我侧身一闪，风刃擦着我的肩膀飞过，削掉了我几根头发。紧接着，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后退拉开距离，反而向前跨了一步，右手一抬，一团火球瞬间在掌心成型，直接朝张毅的面门砸了过去。

张毅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放出火球，愣了一下，慌忙举起手臂，在面前凝聚出一面水盾。

火球撞在水盾上，“轰”的一声炸开，水花四溅。水盾虽然挡住了，但张毅被冲击力震得后退了两步。

看台上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。

“刚才那个火球？是林羽放的？”

“怎么可能？他不是零级天赋吗？”

“那个火球的威力，好像比普通火球术大很多啊……”

张毅稳住身形，脸上的轻蔑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再次抬手，又是两个火球，一左一右，朝张毅飞去。

张毅连忙又竖起水盾，但这次他没来得及完全凝聚，左边的火球就撞了上来，炸开的水花淋了他一身。紧跟着，右边的火球直接打在他的胸口，把他整个人轰飞了出去，重重地摔在擂台边缘。

全场安静了。

我站在擂台上，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毅，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，反而很平静。

主持人愣了好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宣布道：“本场获胜者——林羽！”

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，有人开始鼓掌，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。我走下擂台，赵小石冲过来，激动地抓着我的胳膊：“林羽！你太厉害了！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火球术？！”

“昨天。”我说。

“昨天？！”赵小石瞪大了眼睛，显然不信。

我没多解释，回头看了一眼擂台。张毅已经被他的跟班扶了起来，他捂着胸口，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
我知道，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。

但我已经不怕了。

因为我终于证明了一件事——我不是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