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暗流涌动
楚墨轩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，声音低沉：“楚怀王死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，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。
“怎么死的？”我问。
“昨夜在天牢里，被人毒死的。”楚墨轩转过身，看着我，“下毒的人查出来了，是狱卒。可那个狱卒今天早上也死了，死在了自己家里，悬梁自尽，看着像是畏罪自杀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是他杀，不是自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墨轩走到我面前坐下，“可证据链断了，查不下去了。楚怀王一死，他那些党羽的线就全断了，想再追查下去，难了。”
“可那些漏网之鱼还在。”我说，“他们能毒死楚怀王，就说明他们还有能力在宫里行事。殿下，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本宫知道。”楚墨轩看着我，“可本宫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先稳住局面。父皇受了惊吓，身体大不如前，朝堂上的事，本宫得替他分担。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，只能慢慢查。”
我心里一阵无奈，可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
楚怀王虽然倒了，可他留下的烂摊子太大了。那些跟他勾结的官员，有的被抓了，有的逃了，有的还藏在暗处。想要连根拔起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
“殿下，臣女有一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我开口。
“你说。”
“楚怀王虽然死了，可他背后也许还有人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“前世的这个时候，臣女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最后的结局，可臣女总觉得，楚怀王不是最大的那条鱼。”
楚墨轩看着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：“你一直说前世，苏瑶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颤，知道自己又说漏嘴了。
“殿下，臣女不能说。”我低下头，“可臣女请您相信，臣女说的每一句话，都是为了您好。”
楚墨轩盯着我看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罢了，你不说，本宫也不逼你。你说得对，楚怀王也许不是最大的那条鱼。本宫会继续查下去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从东宫出来，我一个人走在回府的路上，心里一直在想一件事——前世到底是谁害死了我？
前世我一直以为是皇后，后来以为是楚怀王，可当这两个人都倒了之后，我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皇后和楚怀王虽然是主谋，可他们背后，会不会还有一只更隐蔽的手？
我想起沈南风之前跟我说的话——他说皇后背后还有一个人，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我父亲命的。现在皇后倒了，楚怀王也死了，那个人会不会还活着？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如果那个人还活着，那他一定藏在暗处，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。他知道我做了什么，知道我扳倒了皇后和楚怀王，他一定在某个地方，等着给我致命一击。
回到府里，我让翠儿去请沈南风。他现在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，可以正常走动了。没过多久，沈南风就来了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衫，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。
“苏小姐，找在下有事？”他在我对面坐下。
“沈先生，楚怀王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在下听说了。”沈南风点了点头，“死在天牢里，被人毒死的。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沈先生，你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吗？你说皇后背后还有一个人，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我父亲命的。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在？”
沈南风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口：“在下一直在查这件事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，可还不能确定。”沈南风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人藏得很深，比皇后和楚怀王都要深。在下怀疑，他也许根本不在朝堂上。”
“不在朝堂上？”我愣住了，“那他在哪里？”
“也许在江湖上。”沈南风说，“在下查到的线索，好几次都指向了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。那个组织的人，行事诡秘，跟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。皇后和楚怀王，也许只是跟那个组织合作，而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江湖组织？前世的我根本没接触过这些东西，连听都没听说过。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组织，那他们的势力该有多大？连皇后和楚怀王都要听他们的？
“沈先生，你能查到那个组织的底细吗？”我问。
“在下在尽力。”沈南风说，“可这件事很难。那个组织的人，做事很干净，不留把柄。在下查了这么久，也只查到一些皮毛。想要深入了解，恐怕需要时间。”
“没关系，我有时间。”我说，“沈先生，你继续查，有什么进展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沈南风点了点头，起身告辞了。
他走后，我一个人坐在窗前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。
如果那个江湖组织真的存在，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？他们为什么要害我父亲？为什么要帮皇后和楚怀王？他们想要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？
我正想着，翠儿忽然敲门进来，说太子殿下来了。
我愣了一下，这个时辰了，他怎么又来了？
我来到前厅，看见楚墨轩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封信，脸色不太好。看见我进来，他转过身，把信递给我：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，展开一看，心里猛地一紧。
信上只有一行，是用朱砂写的，血红血红的——“多管闲事的人，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“这封信是谁送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今天下午，有人从东宫的院墙外面射进来的。”楚墨轩说，“箭上绑着这封信，没有署名，没有地址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是那个组织的人。他们在警告我们。他们知道是我扳倒了皇后和楚怀王，他们也知道楚墨轩在查他们。
“殿下，您打算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楚墨轩看着我，眼神坚定：“本宫不会收手。他们越是这样威胁，就越说明他们心虚。本宫要是怕了，那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。”
我心里一暖，点了点头：“殿下说得对。臣女也不会收手的。”
楚墨轩看着我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和坚定：“苏瑶，有你这句话，本宫就放心了。”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低下头，看着那封血红的信，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
不管那个组织是谁，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势力，这一世，我都不会再让他们得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