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真相渐显

沈南风办事效率很高，第三天晚上，他就托人送来了一封密信。

我拆开信，借着烛光仔细看。信上写得很简略，只有几行——“苏府管事王忠，每月十五去城南茶馆见一个宫里的太监。顺藤摸瓜，此太监乃凤仪殿的人。”

果然是皇后。

我把信纸凑到烛火上，看着它烧成灰烬。王忠，这个人在苏府做了十几年管事，父亲对他信任有加，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他打理。没想到，他竟然早就被皇后收买了。

我心里一阵发冷。

前世苏府被抄家的时候，王忠第一个站出来指证我父亲，说他私通外敌，藏匿兵器。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，全是王忠一手伪造的。父亲至死都不相信，自己最信任的管事，竟然是害死全家的帮凶。

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他活到那个时候。

我正想着怎么处置王忠，翠儿忽然敲门进来，说太子殿下来了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他怎么又来了？

我整理了一下衣裙，来到前厅，看见楚墨轩正站在窗前，背对着我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，腰间系着一条青玉带，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温和了些。

“臣女参见太子殿下。”我屈膝行礼。

他转过身，看了我一眼：“起来吧。”

我站起来，低着头，等他说话。

“今日本宫来，是想问你一件事。”楚墨轩的语气比上次柔和了些，“前几日皇后娘娘叫你进宫，可是为难你了？”

我心里一紧。

他怎么知道的？

“回殿下，”我稳住心神，“皇后娘娘只是叫臣女去问了几句话，并没有为难臣女。”

“是吗？”楚墨轩看着我，眼神深邃，“本宫听说，皇后娘娘因为选秀的事，对你颇有微词。”

我沉默了。

看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
“殿下，”我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皇后娘娘怎么想，臣女管不了。臣女只知道，选秀之事关乎朝廷大局，臣女不愿看到有人借机营私。”

楚墨轩看着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他轻轻笑了笑，“不过，你就不怕得罪皇后？”

“怕，”我老老实实地回答，“可臣女更怕看着不对的事，却装作没看见。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

半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苏瑶，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。”

我心里一颤。

前世他也说过这句话，那时候我以为是在夸我，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。现在想想，这句话背后，藏着的也许是试探，也许是欣赏。
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我低下头，“臣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。”

“该做的事？”他笑了笑，“若人人都像你一样做该做的事，这朝廷，也就不至于乌烟瘴气了。”

他没再多说，转身走了。

我送他到门口，看着他翻身上马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快步追了上去：“殿下！”

楚墨轩勒住马，回头看我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殿下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，“臣女有一件事想请教殿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殿下可知道，城南有个茶馆，每月十五都有宫里的太监去那里喝茶？”

楚墨轩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变得有些锐利：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臣女偶然听人说起，”我没有说实话，“觉得奇怪，就想问问殿下知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
楚墨轩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本宫知道了。”

他没有再多问，打马走了。
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我知道，以他的聪明，一定会去查那个茶馆。

只要他去查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查到皇后和王忠之间的勾当。

这一世，我不需要自己动手，只要借力打力，就能让皇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

回到房间，我坐在窗前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

王忠不能留了。

可我不能直接动他，否则会引起皇后的警觉。最好的办法，是让父亲自己发现他的问题。

我写了一封信，让翠儿送到父亲的书房。信上只说了一件事——府里的账目有些不对劲，请父亲亲自查一查管家王忠经手的账册。

父亲一向谨慎，看到这封信，一定会起疑心。
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父亲就让人封了王忠的账房，亲自带人查账。不到半天工夫，就查出了大问题——王忠这些年贪墨了府里几千两银子，还偷偷跟宫里有往来。

父亲大怒，当场让人把王忠绑了，送去了衙门。

消息传到宫里，皇后气得摔了茶盏。

她大概没想到，我这么快就拔掉了她安插在苏府的眼线。

我心里暗暗痛快，可我知道，这只是一个开始。

皇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
她一定会找机会报复我。

果然，几天后，宫里传来消息，说皇后娘娘要在中秋宫宴上，亲自给太子选妃。所有五品以上官员的嫡女都要参加。

翠儿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时候，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。

“小姐，您可一定要去呀！”翠儿兴奋地说，“听说太子殿下也会去，这可是天大的机会！”

我手里的剪刀顿了顿。

中秋宫宴。

前世就是在那个宴会上，皇后设计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，让我彻底失去了太子的信任。
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。

“去，”我放下剪刀，淡淡地说，“自然要去。”

不但要去，我还要让她看看，什么叫做自取其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