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联盟契机

我们在安全屋里待了整整两天。

这两天里，周先生给我们详细讲解了那个组织的结构和运作方式。他说那个组织叫“新世”，意思是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秩序。他们在全球都有据点，中国的总部据说在一个地下军事设施里，具体位置连他也不清楚。

“新世的核心成员大概有几百人，都是科研人员和武装力量。”周先生指着地图上那些红圈说，“每个据点都有自己的实验项目，互相之间独立运作，但都受总部指挥。”

“如果我们端掉其中一个据点，会有什么后果？”我问。

“会打草惊蛇。”周先生说，“但也会让其他幸存者知道，有人在对他们进行反击。现在是末世，信息传播很慢，但只要有人开了头，就会有更多人跟上。”

我看着他，问：“你们‘重启’在其他地方也有行动吗？”

“有。”周先生点了点头，“国外有一些据点已经被我们摧毁了，但国内还没有成规模的行动。我们的人太少，而且分散，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。”

“那现在就是时机。”我说。

周先生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反驳。

第三天早上，我们开始做出发的准备。周先生从武器箱里拿出几把步枪和手枪，分给我们。王虎接过一把突击步枪，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枪械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“老李，你用过枪吗？”周先生问。

“当过几年兵，打过靶。”老李接过一把步枪，“应该还能上手。”

周姐选了两把手枪，插在腰间的枪套里。她话不多，但动作干脆利落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

李薇不会用枪，周先生给了她一把匕首防身，让她尽量待在队伍中间。

“那个实验室在城郊的一个工业园里，从这儿开车过去大概四个小时。”周先生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路线，“那里原本是一个制药厂，灾难之后被新世的人接管了。根据我得到的情报，他们在那儿研究丧尸控制技术，抓了不少幸存者做实验。”

“我爸妈住在城郊的老房子里，离那个工业园远不远？”我问。

“大约十公里。”周先生说，“我们可以先去实验室，再去你家，或者反过来。你决定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。从理智上讲，应该先去实验室，因为那里有他们需要的设备和情报。但情感上，我更想先确认父母的安全。

“先去实验室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他们在那里抓了幸存者，说不定我爸妈也在里面。先救人，再回家。”

周先生点了点头：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
我们收拾好装备，把能带的物资都装上了越野车。周先生开车，我坐在副驾驶，王虎他们挤在后座和后备箱里。

车开出工业区的时候，天色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路上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，周先生熟练地绕开它们，车速一直保持在六七十码。

“前面有路障。”开了大概两个小时，周先生突然放慢了车速。

我往前看去，公路中间横着几辆报废的汽车，堵住了去路。路障两侧是农田，空荡荡的，没有什么遮挡。

“绕不过去。”周先生说，“只能下去搬开。”

“小心有埋伏。”王虎端着枪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
我们把车停在路边，我和王虎下车去搬路障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些车里都有尸体，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，散发着一股恶臭。

“这些车是被人故意推到这里来的。”王虎捂着鼻子说，“你看那些轮胎痕，是人为拖过来的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加快了动作。我们把一辆轿车推到路边，刚露出一个缺口，就听见一声枪响。

子弹打在车身上，迸出一串火花。

“趴下！”我大喊一声，拉着王虎蹲在一辆卡车后面。

又是几发子弹射来，打得路障上的玻璃碎片到处飞溅。我趴在地上，透过车底看去，看见路边的农田里蹲着几个人影，正端着枪朝我们射击。

“是劫匪！”周先生从车窗探出头，朝着那个方向连开几枪，“不是新世的人，是趁火打劫的！”

我咬了咬牙，抬起手，调动风系异能。一股旋风从掌心涌出，裹挟着地上的沙石，朝着那几个枪手的方向席卷而去。沙石打在他们的脸上，他们发出一阵惨叫，射击也停了下来。

“冲过去！”周先生喊道。

我和王虎跳上车，周先生一脚油门，越野车轰鸣着冲过那个缺口。几发子弹追来，打在车尾上，但没有造成什么伤害。

车开出去很远，我才松了一口气。

“这年头，不光要防丧尸，还要防人。”王虎骂骂咧咧地说。

“人性就是这样。”周先生平静地说，“灾难放大了人的善恶。有些人在末世里选择了变成野兽，有些人选择了坚守底线。我们要做的，就是让那些坚守底线的人联合起来。”

我没有说话，但他的话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下午两点多，我们终于看到了那个工业园。园区很大，里面有几十栋厂房，大部分已经荒废了，杂草丛生。只有最里面的一栋楼还保持着完好的状态，外墙刷着白色的涂料，窗户都是黑色的，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
周先生把车停在一栋废弃的仓库后面，拿出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。

“门口有两个哨兵，楼顶还有一个瞭望点。”他把望远镜递给我，“里面应该有监控设备，贸然进去会被发现。”

我接过望远镜看了看，确实如他所说，那栋楼的防御很严密。要想悄悄摸进去，几乎不可能。

“晚上行动。”我说，“天黑之后他们视线受限，我们有机会。”

周先生点了点头：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我们在仓库里等到天黑。期间吃了点干粮，检查了武器，养足了精神。夜幕降临之后，工业园里一片漆黑，只有那栋楼门口亮着一盏灯。

“我和林羽从后面摸进去，你们在门口策应。”周先生安排道，“如果里面发生交火，你们就冲进来支援。”

“小心点。”王虎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和周先生猫着腰，沿着墙根绕到那栋楼的后方。后面的墙上有一个通风口，周先生拿出工具，几下就卸下了铁栅栏。

我们钻进通风口，在狭窄的管道里爬了大概十分钟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，是一个卫生间的天花板。

周先生轻轻推开天花板，跳了下去，然后接应我下来。卫生间里没有监控设备，我们快速穿过走廊，进入了楼的主体部分。

楼道里很安静，灯光昏暗，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说话声。我们贴着墙往前走，经过一扇门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。

“那个女的，已经撑了三天了，还不肯说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继续审讯，她丈夫已经被确认觉醒了异能，她肯定知道他的下落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
我心里一紧。他们说的“她”，会不会是我妈？

我握紧了手中的枪，强行压下冲进去的冲动。现在还不是时候，我们需要先摸清整栋楼的布局。

我们继续往前走，找到了一个楼梯口。周先生指了指楼下，示意我地下一层有实验室。我们小心翼翼地往下走，刚走到拐角处，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从拐角走出来，看见我们，愣住了。
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周先生已经一步冲上去，捂住了他的嘴，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。白大褂男人软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

周先生把尸体拖到角落里，擦干净地上的血迹，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
地下一层的灯光比上面亮得多。走廊两侧都是玻璃隔间，里面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设备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实验台前忙碌着，没有注意到我们。

我看见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里，一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，头上贴着几个电极，似乎在接受什么电击。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，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
我的拳头握紧了。

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研究”——用活人做实验。

“找到他们的主控室。”周先生低声说，“我们需要那里的数据，才能全面了解这个据点的情况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跟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
就在这时，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
整个地下楼层瞬间亮起了红灯，刺耳的警报声回荡在走廊里。那些穿着防护服的人纷纷抬起头，有人大喊了一声：“有入侵者！”

我和周先生对视一眼，都知道——行踪暴露了。

“动手。”周先生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