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危机四伏

我们从仓库里逃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开始暗了。

老李走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工兵铲，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周姐跟在他身后，两把匕首已经拔出来，握在手里。王虎扶着我的肩膀，我们俩走在中间，步子都有些踉跄。

刚才在仓库里那场战斗，消耗了我太多精力。那股风系异能虽然强大，但每次使用之后，我都会感到一阵虚弱，像是被人抽空了力气一样。

"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。"王虎说，"你这样撑不了多久。"

我点点头，指了指前面一个废弃的修理铺："去那边看看。"

修理铺不大，卷帘门半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老李先探头进去检查了一圈，确认没有丧尸，才招呼我们进去。

我靠在墙上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。手还在微微发抖，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异能使用过度的后遗症。

"阿强那小子，太冒失了。"老李坐在一个破旧轮胎上，叹了口气，"要是他不乱开枪，我们也不至于搞成这样。"

"人都死了，别说了。"王虎打断他。

周姐没说话，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地擦着匕首上的血迹。
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。阿强被咬的时候，那种绝望的眼神，还有最后他用匕首结束自己生命时的那声闷响。

我心里堵得慌，说不出的难受。

"你在仓库里用的那个，是异能吧？"老李突然问我。

我睁开眼，看着他，没有否认。

"以前只是听说过，没想到真能遇到。"老李摇了摇头，"现在这世道，什么怪事都有。"

"我这也是刚觉醒的，还控制得不好。"我说。

"能控制好就行，这可是保命的本事。"老李说。

我们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，天色彻底黑了下来。王虎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"走吧，趁天黑之前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这里离仓库太近了，那些丧尸说不定会追过来。"

我撑着墙壁站起来，体力恢复了一些，但那股虚弱感还没完全消失。

我们刚走出修理铺，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，是一大群。

"趴下！"老李低声喊道。

我们迅速蹲在一辆废弃的面包车后面。透过车底的缝隙，我能看见街道尽头涌出一大片黑影，密密麻麻的，至少有几十只丧尸。

它们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，而是在朝一个方向移动。

"它们在往基地的方向去。"周姐突然说。

我心里一沉，仔细看去。那些丧尸的行动确实有规律，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指引着一样，整齐地往前走。

"不太对劲。"王虎皱起眉头，"我之前见过丧尸群，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组织的。"

"会不会是仓库那边的那只变异丧尸？"老李问。

"不像。"我说，"那只已经被我杀了，而且就算变异丧尸，也没有指挥其他丧尸的能力。"

我脑子里想起了之前苏瑶说过的话——那些丧尸，好像有目标地在搜寻。

现在这个猜测，似乎被证实了。

丧尸群缓缓地往前移动，我们趴在车后面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一只落单的丧尸从面包车旁边走过，离我只有两三米远。我握着砍刀的手紧了紧，准备随时出手，但它没有发现我们，径直跟着大部队走了。

直到丧尸群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，我们才敢站起来。

"我们得赶紧回基地报信。"我说，"这个情况太反常了。"

"现在回去？天这么黑，路上全是丧尸。"老李有些犹豫。

"越晚越危险。"我说，"如果那些丧尸真的是冲着基地去的，我们晚到一分钟，基地就多一分危险。"

王虎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我同意林羽说的，走。"

我们加快了脚步，尽量避开主干道，走小路绕行。一路上又遇到了几波丧尸，数量都不多，我们小心翼翼地绕过去，没有惊动它们。

走了大概两个小时，终于能看见基地的灯光了。

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，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有人在大喊，有人在尖叫，还有枪声。

"出事了！"王虎喊了一声，撒腿就往前跑。

我跟着他跑起来，心脏跳得飞快。跑到基地门口的时候，眼前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基地的大门已经被撞开了，门板歪倒在一边，铁锁链断成几截散落在地上。围墙上有好几个缺口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撞开的。瞭望塔上的灯忽明忽暗地闪着，把地面照得一片惨白。

地上到处都是尸体。有丧尸的，也有人类的。

几只丧尸正在围着一具尸体啃食，听见我们的脚步声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，然后嘶吼着冲了过来。

我抬起手，调动体内的风系异能，一股狂风直接把它们掀飞出去。但我的体力已经消耗太多了，这一次使用之后，双腿一软，差点摔倒。

"林羽！"王虎扶住我，"你没事吧？"

"没事。"我咬着牙说，"快进去看看还有没有活人。"

我们冲进基地。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，帐篷被推倒，物资散落一地，到处都有火光在燃烧。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。

"后勤组！医疗组！有人吗？"老李大声喊着。

没有人回应。

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
"去后面看看。"周姐说了一句，朝山坡上方跑去。

我们跟着她往上跑。基地的后面是一片高台，当初赵明德在那里建了一座水泥房子，作为自己的住所和指挥中心。

跑到高台的时候，我看见了一个人。

赵明德。

他瘫坐在水泥房子的门口，浑身是血，胸口有一个大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洞穿了。他的眼睛还睁着，瞳孔已经涣散了。

"死了。"王虎蹲下来检查了一下，摇了摇头。

"这里还有活人！"老李的声音从房子里面传来。

我们冲进去，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，脸上全是泪水和灰尘。她是白天在后勤组登记的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。

"怎么回事？"我蹲在她面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，"到底发生了什么？"
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："丧尸……很多很多的丧尸……它们冲进来了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变异丧尸……"

"变异丧尸？"

"是……是一只很大的……比我见过的任何丧尸都大……"她声音颤抖着，"它直接撞开了大门……我们根本挡不住……"

"基地里的人呢？"

"死的死，逃的逃……"她捂着脸哭了起来，"我也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人……"

我站起来，看着窗外燃烧的帐篷，拳头握得指节发白。

这场灾难来得太快了，快到我根本没反应过来。昨天这里还是一个所谓的"避难所"，今天就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"我们现在怎么办？"老李问。

我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"先找还能用的物资，然后离开这里。"

"离开？去哪？"

"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。"我说，"这个基地已经毁了，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"

王虎点了点头："我跟你走。"

周姐没说话，但也站到了我身边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："我这把老骨头，跟着你们年轻人折腾吧。"

我看向那个缩在墙角的女人："你呢？"
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点了点头："我跟你们走。"

我们开始在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物资。弹药、食物、水、药品，能带走的都尽量带上。

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，越来越近。

我知道，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