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：基地初体验
走进基地的那一刻，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围墙外面是废墟和死亡，围墙里面却像一个微缩的城市。帐篷整齐地排列成几排，中间留出了街道，有人在街上走动，有人在帐篷门口生火做饭，甚至能听见孩子的笑声。
老张和他两个兄弟已经去排队登记了，我和苏瑶站在入口处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我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肩膀上别着一个臂章，上面写着“安保组”三个。他打量了我一眼，目光在我手里的消防斧上停留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武器要上交，规矩。”
“上交？”我握紧斧柄，“没有武器我怎么保护自己？”
“基地里有基地的规矩，所有人进来都必须交武器，出去了会还给你。”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你要是不想交，可以走。”
苏瑶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先交吧，别惹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消防斧递了过去。男人接过去，在一个本子上记了什么，然后递给我一张纸条：“凭着条子去武器库领。住的地方找后勤组安排，就在前面第三个帐篷。”
我们按他的指示往前走。第三顶帐篷外面排着几个人，都是刚进来的幸存者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坐在桌子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。
“姓名，年龄，之前做什么的，有没有特殊技能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林羽，二十八，之前做销售的。”
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，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，然后问：“体能怎么样？能干活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行，你安排到C区，负责清理和搬运。”她在另一张纸条上写了几个，撕下来递给我，“晚饭六点在食堂，过时不候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上面的迹，又问了一句：“我想了解一下基地的具体情况，比如管理层是谁，这里的规矩……”
年轻女人打断了我：“新来的先熟悉环境，有问题可以问你的组长。下一个。”
我只好让开位置，让苏瑶上去登记。她填写信息的时候，那个年轻女人突然抬起头，看了苏瑶一眼：“你是护士？”
“对，我在仁和医院做过三年护士。”
年轻女人的态度立刻变了，语气也客气了不少：“太好了，医疗组正缺人手。你直接去医疗组报到，找孟医生，就说李姐让你去的。”
苏瑶看了我一眼，我冲她点了点头。她去医疗组，比跟我在C区搬东西强多了，也更安全。
“那我先去报到，安顿好了来找你。”苏瑶说。
“好，小心点。”
苏瑶走后，我一个人往C区走。基地比我想象的要大，沿着山坡往上延伸，各种帐篷和简易板房层层叠叠地建在一起。C区在最下面，靠近围墙，住的大多是体力劳动者和没有特殊技能的人。
我的“宿舍”是一个八人帐篷，里面已经住了六个人，都挤在简易的行军床上。我的床铺在最里面，靠着一个漏水的水管，床垫上还有一块黑色的污渍。
我把背包放在床上，坐在床沿上发呆。
“新来的？”对面铺上一个光头男人问我，他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，看起来很随和。
“嗯，今天刚到。”
“姓啥？”
“林羽。”
“我叫王虎，以前是健身房教练。”他伸出手，我跟他握了一下，“这里的规矩搞明白了吗？”
“说实话，还没搞清楚。”我老实回答。
王虎笑了一声，坐起来，掰着手指头给我算：“基地的掌权的是个叫赵明德的人，以前是个包工头，灾难之后带着一帮人占了这里，建了这个基地。他有枪，有钱，有人，是这里最不能惹的人。”
“基地的管理层呢？”
“管理层就是他的人，安保组、后勤组、任务组，全是他的人。说白了，这就是他的地盘。”王虎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最近基地里也有人在说，赵明德跟外面的人有来往，好像在搞什么交易。具体是什么，没人知道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想起了刚才那个年轻女人听到苏瑶是护士时的态度变化。在这种地方，医疗资源就是稀缺资源，拥有医疗技能的人当然会受到优待。
“基地发布任务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“每天都有任务，清理废墟、搜刮物资、巡逻放哨，根据任务的难度给积分，积分可以换物资。”王虎说，“你要是想在这里活下去，就得干活。不干活就没饭吃，很公平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。
傍晚的时候，我去食堂吃饭。食堂是一个搭建在空地中心的大棚子，里面摆着几十张长桌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伙食很简单，一碗稀粥，一个馒头，一碟咸菜，但在这个世道，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我端着碗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刚吃了两口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吵了起来。
“这碗粥你多打了半勺！”一个瘦高个男人拍着桌子，对着打饭的大妈吼。
“就多了一点点，你至于吗？”大妈也不示弱。
“一点点也是我该得的！我干了一天的活，凭什么跟他吃得一样多？”
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，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走过来，冷着脸说：“吵什么？不服气就滚出去。”
瘦高个男人看见他，立刻蔫了，低着头不敢再说话。皮夹克男人扫了一眼四周，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小声问旁边的人。
“赵明德的弟弟，赵明辉，管安保组的。”旁边的人低声回答，“别惹他，这个人不好惹。”
我默默记住了这个人的脸。
吃完饭回到帐篷，天已经黑了。王虎坐在床边擦一把砍刀，看见我回来，问了一句：“今天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明天我想去任务组看看，接点活干。”我说。
“行，明天我带你过去。”王虎把砍刀插回刀鞘，“正好我也想出去转转，这破地方待久了憋得慌。”
我躺在行军床上，听着帐篷外面风声和远处丧尸的嚎叫，心里却出奇地平静。
这个基地，表面上看是末世里的一片净土，但王虎的话让我感觉到了另一种危机。赵明德、赵明辉，还有那个传说中的神秘交易，每一件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。
但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。我需要先活下去，攒够积分，换取武器和物资。然后想办法回家，找到爸妈。
我不知道他们在城郊的老房子里是否还安全，但我必须相信他们还活着。
帐篷外，有脚步声匆匆走过。夜很黑，基地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着，像是不安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