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：探寻诅咒根源
神秘访客带来的消息让我和灵儿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他叫云叔，是古尘生前的老朋友。据他说，古尘在被卷入空间裂隙之前，曾经给他寄过一封信。信里提到了一件事——古尘在调查夜枭的过程中，发现了一个被遗忘的古老诅咒。这个诅咒与世界平衡的起源有关，如果没有人去解除它，迟早会引发一场比系统崩溃更可怕的灾难。
“古尘在信里说，这个诅咒是当年那些创造系统的魔法师留下的。”云叔坐在我家客厅里，端着一杯热茶，“他们为了确保系统的力量不会被滥用，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埋下了一个‘保险’。如果系统失控，诅咒就会被激活，把整个世界重置回原始状态。”
“重置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毁灭一切，然后重新开始。”云叔放下茶杯，表情严肃，“那些魔法师认为，如果系统真的失控了，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。与其让它继续腐烂下去，不如一把火烧干净，从头再来。”
我心里一阵发凉。
“那这个诅咒藏在什么地方？”灵儿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云叔摇了摇头，“古尘在信里没有说具体位置。他只说，诅咒的根源在‘时间的尽头’。他说你如果能读懂这句话的意思，就有希望找到它。”
时间的尽头。
我反复琢磨着这个词。时间的尽头是什么意思？是某个特定的地点，还是一个隐喻？
云叔走了之后，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。灵儿在我旁边坐下，也没有说话。
“时间的尽头……”我念叨着这个词，“你说，会不会是指某个跟时间有关的地方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灵儿说，“你记不记得，你在融合银色符文的时候，看到过一些关于时间的画面？”
我回忆了一下。银色符文给我的能力，确实跟时间有关——我能感知到时间的流动，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触碰它。但那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感觉，具体怎么用，我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我闭上眼睛，催动体内的银色符文。那股混沌的能量在体内流转起来，我试图把感知能力扩展到最大，去寻找任何与“时间”有关的线索。
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——古塔、符文、系统核心、那座黑色高塔……但没有任何一个画面能跟“时间的尽头”联系起来。
我睁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感应不到。”
“那我们就得用最笨的办法了。”灵儿站起来，走到墙壁上挂着的那张地图前面，“‘时间的尽头’——会不会是指这个世界最边缘的地方？比如某个被遗忘的角落，连时间都不存在了。”
“这个世界有这种地方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灵儿说，“但我们可以查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和灵儿翻遍了古尘留下的笔记和书籍。那些书大多是古老的文献，记录着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历史。有些书页已经泛黄发脆，上面的文模糊不清。
小桑也来帮忙了。她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就一直在附近待着，说是要“监督”我有没有好好利用那些符文。我们三个人挤在客厅里，桌上堆满了各种古旧的书本和卷轴。
“找到了。”小桑突然喊了一声。
我和灵儿凑过去。她手里拿着一本很旧的笔记本，封面上写着“古尘手记”四个。
“这里面有一篇记录，提到过一个叫‘时之隙’的地方。”小桑翻到其中一页，指着一行念道，“‘时之隙，位于无尽山脉最深处。传说那里是时间开始和结束的地方。所有被遗忘的事物，最终都会汇聚到那里。’”
“时之隙……”我念着这个名，“时间的缝隙？”
“应该就是了。”灵儿看着那页笔记，“古尘前辈特意在这个地方做了标记，旁边还画了一个符号。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果然，在“时之隙”三个的旁边，画着一个很奇怪的符号——一个圆圈，中间画着一道横线，横线的两端各有一个小点。
“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？”我问。
小桑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好一会儿，皱起了眉头：“这个符号……我在爷爷留给我的另一本书里见过。它代表着‘平衡之门’。是古代魔法师用来封印危险物品的标记。”
“所以说，那个诅咒就被封印在‘时之隙’的‘平衡之门’后面？”灵儿问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小桑合上笔记本，“但要去无尽山脉深处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那个地方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区域之一，里面住着很多上古遗留下来的魔兽，还有一些连古尘前辈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之地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系统现在已经稳定了，世界暂时安全了。但那个诅咒就像一颗定时炸弹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。如果我不去处理，等到它真的被激活，到时候一切都晚了。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不管有多危险，都要去。”
灵儿看了我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：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“你跟不跟我去？”我问她。
“你说呢？”灵儿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我师父的仇还没报完呢。那个诅咒既然是当年那些魔法师留下的，跟我师父的死在某种程度上也有关系。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那我肯定也得去啊。”小桑举起手，“你们都去了，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多无聊。”
我看着她们两个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那就准备一下，明天出发。”我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三个人背着包出发了。
这一次的目的地是无尽山脉。那里距离青木镇大概一千多公里，位于大陆的最西边。据说那片山脉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地貌之一，比那些魔法师的时代还要久远。
出发之前，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我妈接的电话，问我什么时候回去。我说还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，有点事要处理。我妈叮嘱我注意安全，也没有多问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车上，看着渐行渐远的青木镇，心里有些复杂。
上一次离开青木镇，是为了找符文，拯救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。那一次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，但至少知道目标是什么。这一次，我去找一个连具体位置都不知道的诅咒，心里比上一次还没底。
但我没有选择。
车子开了两天，终于接近了无尽山脉的入口。
远远望去，那片山脉像是大地上竖起的一道屏障，山峰高耸入云，山顶覆盖着白雪。山腰以下则是茂密的原始森林，墨绿色的树冠像一片厚厚的地毯，覆盖了整片山坡。
进山的路很难走。原来的山路已经被杂草和藤蔓覆盖了，有些地段还被塌方的巨石堵住了。我们不得不经常下车，清理路上的障碍。
“根据古尘前辈的笔记，‘时之隙’在这片山脉最深处的一个峡谷里。”灵儿拿着地图，在前面带路，“大概需要步行两三天才能到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沿着一条几乎辨认不出来的小路，走进了森林。
森林里的光线很暗，高大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，只有几束光线透过叶子的缝隙照进来。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气息。
走了大概半天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声。
我们停下脚步。我启动感知能力，向前方探去。
是一只魔兽——体型大概有两米长，长得像一只放大版的狼，但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。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正蹲在前方的一块巨石上，盯着我们这个方向。
“是黑鳞狼。”小桑低声说，“无尽山脉里很常见的一种魔兽。它们的鳞甲很硬，普通武器打不穿。但它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，除非我们闯进了它们的领地。”
“那我们就绕路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绕过那只黑鳞狼的领地，继续深入。
越往深处走，周围的景象就越荒凉。树木开始变得扭曲，叶子从绿色变成了灰白色。地上的落叶变成了黑色的灰烬，空气里开始弥漫一股淡淡的硫磺味。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灵儿停下来，环顾四周，“你们感觉到没有？这里的能量场很异常。”
我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。
她说得没错。周围的能量场确实很乱，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，各种属性的能量混杂在一起，互相冲撞、互相排斥。
“这是因为靠近‘时之隙’了。”小桑说，“古尘前辈在笔记里写过，时之隙周围的空间会变得很不稳定。在这里，时间流速可能会忽快忽慢，甚至出现倒流和跳跃的现象。”
“那我们得快点了。”我说，“天快黑了，在这种地方过夜不安全。”
我们加快了脚步。
又走了一个多小时，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了。
我们站在一个悬崖边上。悬崖下面，是一个巨大的峡谷。峡谷的形状很奇特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从大地上挖走了一块，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凹陷。
峡谷的底部，有一道发着白光的裂缝。
那道裂缝不大，大概只有一人多高，但散发出的光芒却很强烈。裂缝的边缘像是被烧过一样，呈现出一种玻璃化的质感。光从裂缝里涌出来，照亮了整个峡谷。
“那就是‘时之隙’。”小桑指着那道裂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