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关键线索

我被掀飞出去，后背撞在广场边缘的一根灯柱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脊椎骨像是要断了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我咬着牙爬起来，看到雕像已经彻底碎裂了。紫色的光从裂缝中涌出来，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。雕像的碎片被吸进漩涡里，在半空中旋转、绞碎，化作齑粉。

广场上的怪物全都停了下来。

它们不再攻击我，也不再攻击别人，而是齐刷刷地转向那个紫色漩涡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召唤了一样。最大的那只怪物低下头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，然后转身朝着漩涡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
它跳进了漩涡里。

紧接着，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所有的怪物都像疯了一样，一个接一个地冲进漩涡。

紫色的光越来越强，漩涡越转越快。

“它们在做什么？”老王跑到我身边，喘着粗气问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盯着那个漩涡，心里涌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。

灵儿走到我旁边，脸色凝重：“那不是普通的能量漩涡。是空间裂隙。”

“空间裂隙？”

“对。”灵儿说，“有东西在裂隙的另一边，正在召唤这些怪物过去。它需要这些怪物的能量来稳定裂隙，让自己能够通过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灵儿摇了摇头，“但能打开空间裂隙的东西，绝对不是普通的魔物。”

漩涡还在旋转，紫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广场。我能感觉到，漩涡里有一股极其强大的能量波动正在凝聚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“必须关掉它。”我说，“不关掉的话，鬼知道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跑出来。”

“怎么关？”周平问。

我盯着那个漩涡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漩涡的中心是雕像原来的位置，第二枚符文原本就在那里。现在雕像碎了，符文也不见了——它应该还在附近。

我闭上眼睛，催动体内的金色和银色符文，把感知能力扩展到最大。

地面以下三米的位置，我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。那能量很熟悉——跟我的符文同源，但更纯净。

“符文没被毁，它掉进了雕像下面的空洞里。”我睁开眼睛说，“我要下去拿。”

“下去？”周平看了看那个紫色的漩涡，“你疯了？那个漩涡会把你也吸进去的。”

“不会。”灵儿突然开口，“漩涡只对带有系统能量的生物有吸引力。林羽体内的符文能量能保护他不被吸走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师父留下的笔记里写过。”灵儿说，“空间裂隙只会对特定频率的能量产生吸力。你身上的符文能量频率跟漩涡不一样，只要控制好能量输出，就不会被吸进去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漩涡的方向走去。

越靠近漩涡，那股吸力就越强。我能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，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来飞进漩涡里。我的脚步变得沉重，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不被吸走。

走到漩涡边缘的时候，我看到雕像底座的位置果然塌陷了一个洞口。洞口不大，只够一个人钻进去。但洞口周围全是被漩涡带起来的能量乱流，紫色的电弧在地上不断跳跃。

我蹲下来，把能量集中在手上，形成一层护盾，然后把手伸进洞口。

指尖触碰到洞壁的那一刻，一股冰冷刺骨的感觉传来。我咬着牙继续往下探，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着。洞大概有半米深，底部有一些碎石头和灰烬。

我的指尖碰到了什么——一个冰凉的东西，不规则的形状，手掌大小。

是符文。

我抓住它，把它从洞里捞了出来。

那是一枚淡蓝色的符文，跟我体内的金银符文差不多大小。它的表面泛着幽幽的蓝光，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能量，跟漩涡里那种狂暴的紫色能量完全不同。

紫色的漩涡开始晃动。

能量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，像是失去了动力。漩涡中心的裂缝开始收缩，紫色的光逐渐暗淡。

几秒钟后，漩涡彻底消失了。

广场上恢复了安静。

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蓝色符文，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。那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掌心流进我的体内，跟金色和银色的符文融合在一起。

三枚符文同时发光——金、银、蓝三色光芒在我体内交织，像是一条三重螺旋，缓缓旋转着。

一阵眩晕感传来，我眼前闪过一幅画面——

一座高塔，矗立在群山环绕的盆地中央。

那座塔通体漆黑，塔身上爬满了紫色的能量纹路。塔尖破开云层，直插天际。塔的四周，无数怪物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围着它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。

画面一闪而过。

我睁开眼睛，发现自己半跪在地上，浑身是汗。
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灵儿蹲下来扶住我。

“那座塔。”我说，“我看到那座塔了。它在西北方向一个盆地中央，周围全是怪物。那座塔……就是系统的核心所在地。”

“那其他三枚符文呢？”灵儿问。

我闭上眼睛，感应着体内符文的力量。三枚符文在我的感知中像是三个坐标，指引着方向。

“我能感觉到。”我说，“剩下三枚符文的位置。一枚在北方，一枚在南方，一枚……在东方。都是很远的地方。”

“分头去找？”周平问。

“不行。”我摇了摇头，“我一个人去，最快。你们帮我守住这里就行。”

“你一个人？”老王皱眉，“你现在的状态，能撑得住吗？”

我握了握拳头，感受着三枚符文的力量在体内流动。那股力量很强大，但也让我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负担。
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我说，“系统崩溃的时间还剩不到两天了。”

大家沉默了。

“我跟你一起走。”灵儿说，“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。”

我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们呢？”周平问。

“你们帮我守住这座城市。”我说，“漩涡虽然关掉了，但城里还有残留的怪物。你们带着大家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，等我回来。”

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活着回来。”

“一定。”我说。

我和灵儿没有再耽误时间，直接朝着北方出发。根据符文的指引，第四枚符文在距离这座城市大概两百多公里外的一个小镇里。

出了城，天色已经微微亮了，但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，看不到太阳。那道暗红色的光柱还挂在天边，比之前更亮了，像一根钉子钉在大地上。

“还有多久？”灵儿问我。

“以现在的速度，大概需要六个小时。”我说，“前提是别遇到什么麻烦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的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光芒。

那是一个魔法阵。

六芒星的形状，每一角都亮着紫色的光。魔法阵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，遮住了脸，看不清长相。

我和灵儿停下来，摆出防御的姿势。

“林羽。”那个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摩擦石头。

“又是夜枭的人？”我问。

“夜枭已经死了。”那个人说，“我是来帮你的。”

“帮我？”我没放下警惕，“怎么帮？”

“我知道剩下的三枚符文在哪。”那个人说，“而且我知道，凭你一个人，你根本拿不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