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真相大白

第二天一早，我和灵儿背着包出了门。

青木镇的早晨比前几天安静了很多。街上的人少了，店铺也关了大半。那道红色光柱还在天边亮着，但官方给出的解释已经变成了“地质活动引起的异常发光现象”。没人信，但也没人敢公开质疑。

我们走到镇上的火车站，买了去西北方向的车票。售票员看了我们一眼，大概觉得两个年轻人这时候出远门有点奇怪，但也没多问。

火车是上午九点半的。我们坐在候车室里等着，周围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乘客，都低着头看手机。
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感受体内的符文波动。那枚平衡符文已经和我体内的系统能量融合在一起，像是给原本混乱的能量加了一个稳定的调节器。

“宿主，你的能量波动比昨天平稳了很多。”小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，“如果后续的符文也能顺利融合，系统的稳定性会大大提升。”

“但愿吧。”我在心里回了一句。

火车来了。我们上了车，找到座位坐下。车厢里人不多，我们旁边几个座位都是空的。

车开了以后，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。青木镇越来越远，很快就被群山遮挡，彻底看不见了。

“你紧张吗？”灵儿坐在对面，看着我问道。

“有点。”我说，“不知道那座塔里会有什么等着我们。”

“不管有什么，都要想办法拿到符文。”灵儿说，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火车走了大概三个小时，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。那股波动不是从体外传来的，而是从我体内爆发出来的。

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，我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，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。

“林羽！”灵儿站起来扶住我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系统……系统出问题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
体内的能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四处乱窜，平衡符文散发出的金光和系统的紫色能量纠缠在一起，互相冲撞。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样。

“检测到系统核心出现异常波动！”小七的声音变得急促，“能量输出超出阈值，正在失控边缘！”
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忍着剧痛在心里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好像是有人在外部强行干涉系统运转！”小七说，“有第三方的力量在尝试改写系统核心的指令！”

车窗外突然暗了下来。

我勉强抬起头，看到天空变成了深紫色。云层像漩涡一样旋转着，漩涡的中心是一道刺眼的紫光，正对准了我们这列火车。

“停车！快停车！”灵儿冲到车厢前面，对着驾驶室大喊。
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一道紫色的光柱从天而降，直接轰在了火车前方几百米的铁轨上。

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。火车紧急刹车，车轮摩擦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叫声。车厢剧烈晃动，行李从架子上掉下来，乘客们尖叫着摔倒在地上。

我死死抓住扶手，不让自己被甩出去。

火车终于停了下来。车厢里一片混乱，有人在哭，有人在喊，还有人拿出手机想报警，但信号已经完全断了。

“林羽，你还能动吗？”灵儿跑回来扶我。

“能。”我撑着站起来，感觉双腿都在发抖。

我们下了火车。外面的景象让我愣住了。

铁轨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，紫色的火焰还在坑里燃烧。周围的地面布满了裂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。

更让我心惊的是，火车上其他乘客的表情——他们全都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像丢了魂一样。

“他们被催眠了。”灵儿说，“有人不想让他们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。”

“谁？”我问。

话音刚落，天空中的紫色漩涡里，走出了一个人。

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，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，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。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法杖，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紫色的晶石，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。

“林羽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

“你是谁？”我警惕地看着他。

“我叫夜枭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现在这个系统的前任掌管者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看向灵儿，发现她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。

“意思是——”夜枭慢悠悠地走近了几步，“你体内的摆烂拯救系统，本来是我的。三年前，我差一点就能用它获得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。可惜，有人破坏了这一切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转向了灵儿。

“你师父的事，你还记得吧？”夜枭说，“他不是因为系统崩溃死的。他是被我杀的。”

灵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得很清楚了。”夜枭笑了笑，“你师父发现了我的计划，想要阻止我。所以我亲手了结了他，然后嫁祸给系统崩溃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灵儿的声音发抖，“我亲眼看到师父被系统的能量吞噬了！”

“你看到的，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。”夜枭说，“我伪造了系统崩溃的假象，让你以为你师父是因为过度使用系统才死的。实际上，是我用系统核心的反噬力量杀了他。而你，一直在我的计划里扮演着一个重要的角色——把下一个宿主引到正确的道路上。”

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。

“灵儿……”我转头看着她。

灵儿的脸白得像纸一样。她的手在发抖，但她没有说话。

“她不知道。”夜枭替她回答了，“她一直被蒙在鼓里。我让她以为她是在阻止系统崩溃，实际上，她是在帮我完成最后一步——让你成长到足以承受全部符文力量的程度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攥紧拳头。

“很简单。”夜枭说，“我要用你的身体，作为系统核心的新容器。三年前，我的身体因为承受不住系统的力量开始崩溃。我一直在等下一个宿主的出现。而你，就是我要等的那个人。”

他抬起了法杖。

紫色的光从法杖顶端爆发出来，化作无数道光锁，朝我飞射而来。

我本能地想要躲开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了。那些光锁像蛇一样缠绕住我的四肢，把我整个人吊了起来。

“林羽！”灵儿拔出短剑冲上来，却被一道紫色的屏障挡在了外面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夜枭说，“以你的能力，破不开这道屏障。”

我被那些光锁越缠越紧，能感觉到体内的能量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外抽。平衡符文拼命抵抗着，但那股力量太强了，符文的光芒越来越暗淡。

“小七！”我在心里大喊，“快想想办法！”

“我正在尝试夺回系统控制权！”小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但对方的权限比我高——他是前任系统管理员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远处飞来，击碎了缠绕在我身上的光锁。

我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
夜枭猛地转身，看向金光飞来的方向。

古尘站在那里。

他的脸色看起来比昨晚更苍老了，但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。他的手里握着那根发光的法杖，法杖顶端燃烧着金色的火焰。

“夜枭。”古尘的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你果然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