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：决战前夕

联盟驻地里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气氛。

秦烈带来的情报让我们确定了最后一个目标——组织在第七主世界的能量枢纽。只要摧毁它，整个核心系统的能量供应就会彻底断裂，组织将失去控制所有世界的能力。但问题是，那个枢纽的防御力量，远超我们的想象。

“根据我以前掌握的资料，能量枢纽周围至少有三个精锐卫队驻守。”秦烈指着地图上的标记，“每个卫队五十人，装备精良，而且他们都有穿越世界的能力，随时可以从其他世界调来援军。我们这点人强攻的话，胜算不大。”

顾北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，但眉宇间的疲惫依然清晰可见。连续的征战让所有人都到了极限，但谁都知道，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。

“强攻不行，就只能智取。”我说。

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顾北辰看向我。

我走到地图前，仔细看了看能量枢纽的结构图。图纸是秦烈凭记忆画的，虽然不是完全准确，但大体的布局应该没问题。枢纽的核心是一颗巨大的能量晶体，周围有复杂的管道和装置，用于将能量输送到核心系统。

“你们看这里。”我指着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，“这是通风管道入口，通向枢纽的最深处。如果从这里进去，可以绕过大部分守卫，直接到达核心区域。”

“但这个入口肯定也有守卫。”宋知远推了推眼镜，“而且管道狭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，万一在里面被发现，跑都跑不掉。”

“所以我需要一个人和我一起进去。”我说，“其他人负责在外面制造动静，把守卫的注意力引开。只要我们能争取到足够的时间，我就能用密钥摧毁那颗能量晶体。”

顾北辰沉默了。他的手指停在桌面上，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通风管道的标记上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秦烈先开口了，“那条管道我熟，以前我在枢纽里干过活，知道怎么绕开里面的机关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顾北辰终于开口了，语气很平静，但眼神很坚定，“你在前面探路，我在后面掩护。万一遇到情况，至少还能有个照应。”

我知道劝不住他，只能点了点头。

会议结束后，我走出临时指挥部，站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天空。天色已经暗下来了，几颗星星开始在天边闪烁。驻地里到处是篝火的光，联盟的成员们在做最后的准备——有人在磨刀，有人在清点物资，有人靠在墙边闭目养神，每个人都知道明天将会是一场生死之战。

我在营地里走了一圈，和那些熟悉的、陌生的面孔打招呼。有些人我甚至叫不上名，但他们都认识我，看到我走过来，都会笑着跟我点点头，或者简单说一句“保重”。那种感觉很奇怪，明明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，明明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，但在这生死关头，我们却像是一起战斗了多年的战友。

最后我回到自己的帐篷里，坐在地上，把匕首拿出来仔细擦拭。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寒光，上面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留下的痕迹。

“宿主。”系统突然说话了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一些，“明天一战，凶险异常。你真的决定去吗？”

“都走到这一步了，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？”我说。

“系统检测到你的生命体征处于高度紧张状态。”系统沉默了一会儿，又说，“系统无法预测明天战斗的结果，但系统可以为宿主提供最后一次帮助——如果宿主愿意，系统可以强行开启通道，将宿主送回最初的世界。代价是宿主将失去所有关于快穿世界的记忆，但可以平安度过余生。”

我握着匕首的手停住了。

回到原来的世界，过回普通人的生活，忘掉这一切……这个选择听起来太诱人了。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，那些生死一线的瞬间，那些失去过的战友和朋友，如果能忘掉，也许会轻松很多。

但我不能。

“我拒绝。”我说。

系统没有追问原因，只是说了一句:“那么，祝你好运。”

然后就沉默了下去。

我把匕首收好，站起来走出帐篷。营地里依然灯火通明，有人在低声唱歌，有人在高声说笑，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驱散心里的恐惧。我走过篝火旁时，看到周雨桐——那个我从校园世界里带回来的女孩——正坐在火边给一个受伤的战士换药。她看到我，冲我笑了笑:“晚晚姐，你还没睡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我在她旁边坐下来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也是。”她低下头，继续手上的活，“明天就要决战了，心里有点紧张。”

“紧张是正常的，我也紧张。”我说。

她抬起头看着我，眼睛里有一种明亮的光:“但我不怕。因为有你在，有大家在。”

我没有接话，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。火光照在她的脸上，让那张年轻的脸显得格外生动。

我在火边坐了很久，直到篝火快要熄灭了，才回到帐篷里躺下。闭上眼睛的时候，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——从第一次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，到和顾北辰并肩作战，到找到密钥，到组建联盟，到一路走到今天。所有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，最后定格在明天将要面对的那场战斗上。

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，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。

但我很确定一件事——不管结果如何，我都不会后悔。

因为这条路，是我自己选的。

我闭上眼睛，在满心的忐忑和期待中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