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：重启之旅

我跟着秦烈穿过那道空间裂缝的时候，感觉整个人像是被拧成了麻花。

那种感觉比之前穿越世界的时候都要难受——不是简单的头晕目眩，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剥离我的身体，把我在快穿世界里积攒下来的所有能力和经验一层一层地刮掉。

等我双脚落地的时候，我差点跪在地上。

“你还好吧？”秦烈扶了我一把。

我喘了几口气，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不适应。”

“正常。”秦烈说，“每个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的穿越者都会有这种感觉。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，它会排斥所有‘外来’的力量。你现在除了本能的反应和记忆，其他东西都用不了了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试着感应系统，脑海里一片寂静。我又试着调动之前在遗迹里吸收的那些能量，也没有任何回应。系统、密钥、能量感知，全都消失了。

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，没有任何特殊能力。

“你呢？”我问秦烈，“你在这里还有能力吗？”

“也没有。”秦烈耸了耸肩，“我当初叛逃出来的时候，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清零了，才能从组织的追踪系统里消失。所以我跟你一样，现在就是个普通人。”

心里有些发凉，但同时又有一种奇怪的轻松感。不用依靠系统，不用依靠那些超自然的能力，只能靠自己的脑子活下去——这反而让我觉得踏实。

我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老旧的街道上。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那种灰色水泥楼，最高的也就五六层，墙面斑驳，挂着各种招牌和广告。路上行人不多，穿着也很朴素，偶尔有几辆车驶过，都是那种老式的桑塔纳和面包车。

这看起来像是九十年代末的中国小城市。

“这是哪个世界？”我问。

“编号077。”秦烈说，“也就是我之前待的世界。这里的时间线大概在一九九八年左右，科技水平不高，社会比较混乱。组织在这个世界建立了一个分支基地，专门负责从这个世界抽取能量，输送到核心系统去。”

“分支基地在哪里？”

“在隔壁市的一处工业园里，伪装成一家化工厂。”秦烈说，“我们得先搞清楚现在的形势，才能制定行动计划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跟着秦烈沿着街道往前走。他显然对这个世界很熟悉，七拐八拐地绕了几条巷子，最后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。他掏出钥匙打开一楼的一扇门，里面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，家具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“这是我以前的据点。”秦烈说，“离开之前留了一把备用钥匙，没想到还能用。你先在这儿安顿下来，我出去打探一下消息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说。

“你刚来，不熟悉这个世界，还是在屋里待着比较安全。”秦烈说，“放心，我不会走太远，天黑之前就回来。”

他说完就出门了，把门从外面锁上。我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，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翻了翻书架上落满灰尘的书，又看了看墙上的旧挂历——一九九八年六月。

我坐在床边，开始整理思路。

现在的情况是，组织从七个主世界里抽取能量来维持核心系统的运转。秦烈以前负责维护其中一条能量通道，也就是这个世界通往核心系统的通道。如果我们能切断这条通道，就能大大削弱组织的能量供应，给联盟争取更多时间。

但这个世界的规则很特殊，我在这里没有任何超能力，只能以普通人的身份行动。而组织在这个世界经营了那么多年，一定有很深的根基和很多眼线。我们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破坏能量通道，难度可想而知。

天黑的时候，秦烈回来了，带回来一些消息。
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他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，里面装着几个包子和两瓶水，“组织在这个世界的势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我去了几个以前认识的老朋友那里，有两个已经不在人世了，还有一个失踪了。剩下的人都不敢跟我多说话，怕被牵连。”

“那基地那边呢？”我问。

“基地还在，比以前扩大了规模。”秦烈撕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我让人远远地看了一眼，那家化工厂最近在扩建，工人也多了不少。但我的人进不去，安保很严。”

我拿起一个包子，一边吃一边想。沉默了一会儿，我说：“我们需要一个能进到基地里面去的方法。”

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那个化工厂，应该需要招工吧？”我说。

秦烈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过来：“你想混进去当工人？”

“最笨的办法，往往是最有效的办法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可能对所有工人都一一核查身份，只要能混进去，先摸清里面的情况，再找机会破坏能量通道，比我们硬闯要安全得多。”

秦烈想了想，点了点头：“你说得有道理。但你怎么进去？你没有这个世界的身份证件，一查就露馅了。”

“那就要靠你了。”我看着秦烈，“你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你能搞到假证件吧？”

秦烈放下手里的包子，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：“你还真敢想。行，我试试。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办成，毕竟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好几年了，以前那些路子可能已经断了。”

“尽力就好。”我说，“如果实在不行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吃了饭，秦烈又出门了。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，把窗帘拉上，打开那台老旧的电视机，里面正在播新闻——报道的是邻市一家化工厂发生了小规模火灾，没有人员伤亡，工厂已经恢复正常生产。

我心里一动，把这条新闻反复看了两遍。

那家化工厂，就是组织的分支基地。

火灾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搞破坏？如果是故意的，那说明除了我们，还有别人在打这个基地的主意。我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，等秦烈回来再跟他商量。

第二天上午，秦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他把信封递给我，里面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和几张纸。

“办好了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些得意，“还是以前那些老关系，虽然费了点周折，但好歹办下来了。你的新身份叫周小燕，老家在下面县里，进城打工的。年龄二十三岁，跟你现在差不多。”

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那张身份证，照片是秦烈找人帮我拍的，贴在上面还挺像那么回事。我把身份证收好，说：“那家化工厂最近在招工吗？”

“巧了。”秦烈笑了笑，“我回来的路上看到厂门口贴了招工启事，招普工和搬运工，待遇一般，所以一直招不满人。你要是去应聘，十有八九能进去。”

“那就今天下午去。”我说。

秦烈带我到了那家化工厂门口。工厂的大门修得很气派，铁门紧闭，门口有个保安亭，里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，一脸警惕地看着外面。围墙上拉着铁丝网，每隔一段就有一个摄像头，安保措施比起正儿八经的化工厂确实严格得多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保安亭前，敲了敲窗户。

“干什么的？”一个保安探出头来。

“大哥，我看到门口贴的招工启事，想来应聘。”我放低了姿态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乡下姑娘进城找工作的小心翼翼。

保安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门：“进去右转，人事科，找王主任。”

我道了声谢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厂区很大，几栋灰色的厂房排成一排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品味道。我按照保安的指引找到人事科，敲了敲门。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进来。”

推门进去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正在看报纸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放下报纸：“应聘的？”

“是的，王主任。”我把身份证递过去，“我叫周小燕，想来应聘普工。”

王主任接过身份证随便扫了一眼，又看了看我，问：“之前在工厂干过没有？”

“在老家那边的电子厂干过一年。”我提前编好了履历。

“电子厂和化工厂不一样。”王主任把身份证还给我，“不过我们这儿普工也没什么技术含量，有力气、肯干就行。你什么时候能上班？”

“明天就可以。”

“行。”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我，“把这个填了，明天早上八点来报到。试用期一个月，包吃包住，工资月底结。”

我接过表格，心里松了口气。第一步，成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