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：终局之战
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跪在地上,低着头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皇上坐在龙案后面,手里拿着那封信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“苏瑶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意,“你知不知道,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民女知道。”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林婉儿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皇上的。是赵铭的。林远山为了保护女儿,想要除掉这个孩子,嫁祸给民女。而林旭,已经跟北境的人达成了协议,准备里应外合,夺取皇位。”
这些话,每一句都足以让人掉脑袋。但我知道,今天不是他死,就是我亡。
皇上沉默了很久,目光在我和那封信之间来回扫视。最终,他把信放下,说:“你的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摄政王手里。”我说,“王爷已经派人找到了林旭跟北境部落往来的信件,还有他们交易的账本。至于林婉儿的孩子,只要皇上派太医仔细查验,就能查出真相。”
皇上站了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我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,朕若是信了你,会是什么后果吗？”他问。
“民女知道。”我说,“林家会倒,朝堂会乱,北境那边也会动荡。但皇上若是不信,等林家的计划得逞,后果会更严重。”
皇上转过身来,目光锐利地看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林家要做什么？”
我心里一紧,知道这个问题很危险。但事到如今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因为民女,见过未来。”我说。
皇上愣住了。
“民女知道这话听起来很荒唐,”我继续说,“但民女确实见过。在一个重生的梦境里,民女看到了林家得逞之后的景象——林婉儿生下孩子,林旭借北境的势力逼宫,皇上被困宫中,整个王朝都落入了林家的掌控之中。民女醒来之后,发誓绝不能让那个未来变成现实。”
皇上盯着我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
我不知道他信了没有,但我知道,他一定会查。因为他是一个皇帝,一个皇帝最不能容忍的,就是有人觊觎他的江山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皇上终于开口,“这件事,朕自有决断。”
我磕了一个头,退了出来。
走出御书房的时候,我的腿都在发抖。刚才那番话,几乎掏空了我所有的力气。
春兰在宫门口等着我,看到我出来,她连忙迎上来:“小姐,怎么样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只能等了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宫里风平浪静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但我知道,水面下的暗流,正在汹涌奔流。
第四天,消息终于传来了。
林远山被革职查办,林家满门下狱。林旭因为勾结北境,被判斩立决。赵铭作为从犯,也被关进了大牢。
而林婉儿——皇上念在她怀有身孕的份上,饶了她一命,但将她打入冷宫,永不复出。
消息传到院子里的时候,我正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。春兰跑进来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小姐！小姐！林家倒了！林婉儿被打入冷宫了！”
我手里的水壶顿了顿,然后继续浇水。
“小姐,您不高兴吗？”春兰看我没有反应,有些不解地问。
“高兴。”我放下水壶,笑了笑,“但还没到高兴的时候。”
林家是倒了,但林远山在朝中的势力还在,他的党羽还在。要想彻底铲除林家,还需要时间。
更重要的是,夜渊还在北境。他派人送来的消息说,他正在跟北境的部落谈判,想要彻底切断林家在边境的势力网。等他回来,这一切才算真正结束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宫里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。林家的案子还在审,但已经没有人再提起我了。仿佛之前那些风风雨雨,都已经成了过去。
只有我知道,暴风雨还没有真正结束。
那天晚上,我正在屋里看书,春兰突然跑进来,脸色发白:“小姐！摄政王回来了！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,放下书就往外跑。
到了宫门口,我看到一队骑兵从远处疾驰而来,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。领头的那个,一身黑衣,面容冷峻,正是夜渊。
他从马上跳下来,看到我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然后走过来: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等你。”我说。
夜渊看着我,目光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走吧,先回去再说。”
回到清风茶楼,我们把门关好,他坐到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“北境那边,谈妥了？”我问。
“谈妥了。”他说,“林旭跟他们签的协议,已经被我毁了。北境那边也答应,十年之内,不会犯境。”
我心里一松,总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“那林家那边呢？”我问。
“林远山已经被判了流放,林旭和赵铭秋后问斩。”夜渊说,“林家的党羽,也清理得差不多了。剩下那些小喽啰,不足为虑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这场仗,打了这么久,终于要结束了。
“王爷,”我开口,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夜渊看着我,目光深邃:“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？”
“真话。”
“我想离开京城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:“离开？”
“对。”夜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“我在京城待了太久了。这里的一切,都让我觉得压抑。我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过日子。”
“那朝堂上的事呢？”我问。
“皇上已经有了自己的人。”夜渊说,“我这个摄政王,也该退位让贤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,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。
“那你……会去哪里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转过身来看着我,“但我想带上一个人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夜渊没有回答,只是走过来,停在我面前。他低下头,看着我的眼睛,一一句地说:“你知道是谁。”
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你愿意跟我走吗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畏惧、让我依赖、让我心动的人,眼眶突然有些发烫。
“愿意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
窗外,月光洒进来,照在我们身上,像是给这一刻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。
我知道,属于我的故事,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结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