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：最后的较量

慎刑司的大牢里阴暗潮湿，墙上渗着水珠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血腥味。

我被关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，铁栏杆锈迹斑斑，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。春兰也被关了进来，蹲在我旁边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。

“小姐，咱们会不会死在这儿？”春兰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不会。”我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“夜渊会来救我们的。”

其实我心里也没底。林远山这一招太狠了，他直接把我关进了慎刑司，根本不给我辩解的机会。在这里，我就是案板上的鱼肉，他想怎么切就怎么切。

“苏瑶，出来。”一个狱卒打开牢门，冷冷地看着我。

我心里一紧，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
我跟着狱卒走出牢房，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，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里。审讯室里点着几盏油灯，光线昏暗。林远山坐在一张太师椅上，旁边站着几个拿着刑具的狱卒。

“苏姑娘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远山脸上挂着笑，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林大人，你想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林远山慢悠悠地说，“就是想请苏姑娘帮个忙。只要你肯写一封认罪书，承认你跟摄政王勾结，意图谋害林贵人的胎。我就保你一条命，送你出宫，让你远走高飞。”

我心里冷笑。写认罪书？他这是想把脏水泼到夜渊身上，一石二鸟。

“林大人，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写的。”

林远山的脸色沉了下来：“苏姑娘，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？”

“要杀要剐，随你的便。”我抬起头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“但让我诬陷摄政王，绝不可能。”

林远山眯了眯眼，冷笑一声：“倒是个硬骨头。来人，上刑。”

两个狱卒走上前来，一个按住我的肩膀，另一个拿起一根烧红的烙铁。那烙铁散发着灼人的热气，还没碰到我，我就能感觉到那股灼烧感。

我咬着牙，闭上眼睛，心想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就在烙铁快要碰到我皮肤的瞬间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。

“住手！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我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到夜渊站在门口，一身黑衣，脸沉如铁。他身后站着几十个禁军，个个手持兵器，杀气腾腾。

林远山的脸色彻底变了：“夜渊？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林远山，你私自关押宫女，严刑逼供，该当何罪？”夜渊一步一步走进来，目光如刀般盯着他。

“我是奉旨办案！”林远山强撑着说，“苏瑶涉嫌谋害皇嗣，皇上下令彻查！”

“奉旨？”夜渊冷笑一声，“那你怎么解释，这份圣旨是假的？”
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卷明黄的绢帛，展开来，上面盖着鲜红的玉玺印。林远山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“你以为伪造一份圣旨，就能瞒天过海？”夜渊把圣旨扔到他面前，“真正的圣旨在这儿，已经让皇上亲自验过了。你手里的那份，是假的。”

林远山的腿一软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
“来人，拿下！”夜渊一挥手，身后的禁军立刻冲了上来，把林远山和他的手下全部控制住。

我愣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夜渊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扶住我的肩膀：“没事了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里堵得厉害。最终只吐出两个：“谢谢。”

“别说话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夜渊脱下自己的外袍，披在我身上，然后扶着我走出了慎刑司。

走出大门的那一刻，阳光照在我脸上，暖洋洋的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。

“王爷，林远山会怎么样？”我问。

“他的罪名，足够他死一百次了。”夜渊说，“伪造圣旨，私自关押宫女，意图谋害朝廷命官……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”

“那林婉儿呢？”

“她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。”夜渊的声音沉了下来，“她肚子里那个孩子，我已经查清楚了，确实不是皇上的。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，她自然逃不掉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这一切，终于要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