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：反击林婉儿

林婉儿出来的第二天，我就知道她不会老实。

那天早上，我刚走进院子，就看到她站在院门口，脸上挂着一抹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得意，也带着恨意。

“苏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她走上前来，语气亲热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“姐姐这几日不在，妹妹可还好？”

“托姐姐的福，挺好。”我也笑着回了一句。

林婉儿点了点头，凑近了一些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妹妹，你以为找了皇后娘娘，就能扳倒我？告诉你，我爹已经出手了。皇后娘娘再厉害，也斗不过我爹。你就等着瞧吧。”

说完，她扬长而去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她要是不说这句话，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。她既然把话挑明了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

回到屋里，我从袖子里掏出夜渊给我的那张名单，仔细看了一遍。

名单上的人，有几个是御膳房的，有几个是管库房的，还有几个是在各宫娘娘身边伺候的。这些人都是林远山安插在宫里的眼线，负责传递消息、打点关系。

其中最关键的一个人，是御茶房的管事太监，姓钱，人称钱公公。这个人负责宫里所有茶水的供应，能接触到各个宫殿的人，是最重要的信息枢纽。

如果能拿下这个人，就等于断了林远山的一条胳膊。

“春兰，”我把名单收好，“你帮我打听一下，御茶房的钱公公，平时有什么喜好？”

“钱公公？”春兰想了想，“奴婢听人说过，这位钱公公爱喝酒，尤其喜欢喝一种叫‘桂花酿’的酒。据说他每个月都要出宫买几坛子，存着慢慢喝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：“他什么时候出宫？”

“好像……是每个月十五。”春兰说，“今天是十三，后天就是十五了。”

后天。时间刚好。

我让春兰去帮我准备一坛上好的桂花酿，又写了一封信，让春兰想办法送到清风茶楼，交给夜渊的人。

信上只写了一句话：“十五，御茶房，请王爷派人配合。”

十五那天，我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，早早地等在了御茶房外面。

果然，午后时分，钱公公换了一身便服，拎着一个小包袱，鬼鬼祟祟地从侧门出了宫。

我跟了上去。

钱公公七拐八绕地走进了一条小巷子里，在一家酒铺门口停了下来。他刚要推门进去，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“钱公公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钱公公回头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站在他身后的，是一个穿着黑衣的侍卫，正是夜渊的人。
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钱公公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我家主子想请公公喝杯茶。”侍卫微微一笑，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了旁边的一辆马车里。

我站在巷子口，看着马车远去，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一个时辰后，春兰带回消息——钱公公已经招了。

“小姐，您真是神了！”春兰兴奋得脸都红了，“钱公公把所有事都交代了，包括林远山让他做什么，跟谁接头，全都说了。现在他人已经被摄政王的人带走了，说是要保护起来，免得被人灭口。”

我心里一松，但很快又提了起来。

钱公公招了，林远山很快就会知道。他肯定会想办法补救，甚至会狗急跳墙。我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，把证据送到皇上面前。

“春兰，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去告诉小蝶和翠儿，让她们今晚小心一点，最好别出门。”

“小姐，您要做什么？”

“我要去见皇上。”我说。

当天晚上，我跪在了御书房门口。

皇上正在批奏折，听到太监通报，他皱了皱眉：“苏瑶？她来做什么？”

“民女有要事禀报。”我跪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事关朝廷安危，民女不敢耽搁。”
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，最终还是让我进去了。

我把钱公公的供词，还有那份名单，一并呈了上去。

皇上看完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这些，都是真的？”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般看向我。

“民女不敢欺君。”我跪在地上，头也不抬，“钱公公已经被摄政王的人保护起来了，皇上随时可以派人去问话。还有名单上的人，皇上也可以一一查证。”

皇上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。

“林远山……”他喃喃地说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。

“皇上，”我抬起头，“林远山在朝中势力庞大，若是不尽早除掉，后患无穷。民女虽然人微言轻，但也知道忠君报国的道理。求皇上明察。”

皇上沉默了一会儿，终于开口：“朕知道了。你先回去，这件事，朕自有决断。”

我磕了一个头，退了出来。

走出御书房的时候，夜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我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
这一仗，我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