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：夜渊再次庇护

夜渊的出现，让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林婉儿和宋管事。谁也没想到，堂堂摄政王会出现在这个低等宫女住的院子里。

宋管事最先反应过来，连忙跪下行礼：“下官参见摄政王！”

其他人也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。我也跪了下来，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——他来救我了。

夜渊没叫众人起身，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，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人，最后落在宋管事手里的那封信上。

“本王听说，这儿出了桩案子？”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，“偷金簪，通奸信，罪名不小啊。”

“回王爷，”宋管事的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，“是有人检举苏瑶偷窃宫中财物，下官奉命前来搜查，果然搜出了林贵人的金簪，还有这封……”

“信？”夜渊伸手，宋管事连忙把信递了上去。

夜渊展开信纸，扫了几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这写得不错，可惜不是苏瑶的笔迹。”

林婉儿的身子猛地一抖。

“王爷如何断定不是她的笔迹？”宋管事壮着胆子问。

“因为本王看过苏瑶写的。”夜渊把信纸扔回给宋管事，“这封信上的迹虽然刻意模仿，但笔锋处露了马脚。真正的苏瑶写，最后一笔从不带勾，这封信上的，处处都是勾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
我写过吗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怎么不记得？但我知道，夜渊这是在帮我，我不能拆他的台。

“王爷说得是。”我连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，“民女写确实不带勾，这封信是有人模仿民女的笔迹写的。”

林婉儿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。

“至于那支金簪，”夜渊转头看向宋管事，“也是被人放在苏瑶屋里的。宋管事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宋管事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林贵人的金簪丢了，整个宫里都在查。要是真有人偷了这金簪，谁会把赃物放在自己枕头底下？这不是生怕别人找不到吗？”

夜渊这话一出，院子里的人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对啊，这不合常理。真要是偷了东西，肯定藏得严严实实的，谁会放在枕头底下，等着人来搜？

宋管事皱起了眉头：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本王的意思是，有人想栽赃嫁祸。”夜渊的目光转向林婉儿，“至于这个人的目的，是为了除掉苏瑶，还是另有所图，那就得问问林姑娘了。”

林婉儿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了。

“王爷明鉴！”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，“民女冤枉！民女怎么会栽赃苏瑶呢？民女跟她无冤无仇……”

“无冤无仇？”夜渊挑了挑眉，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当众拿出那封信？”

林婉儿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行了。”夜渊摆了摆手，“这事闹得够大了。宋管事，金簪已经找到了，凶手是谁，你慢慢查。至于苏瑶，她是本王的人，你动不得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整个院子都炸了锅。

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我——一个刚入宫的宫女，居然攀上了摄政王这棵大树。

宋管事的脸色变了好几变，最终低下头去：“下官明白了。”

“那就散了吧。”夜渊转身就走，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
我连忙起身跟了上去。

走出院子，我才发现自己的腿都是软的。刚才那一幕太惊险了，要不是夜渊及时赶到，我可能已经被关进慎刑司了。

“多谢王爷救命之恩。”我追上他的脚步，低声道谢。

“别高兴得太早。”夜渊没有回头，声音依旧冷淡，“这次是本王碰巧路过，下次你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。林婉儿不会善罢甘休，你自己小心。”

“民女明白。”我咬了咬嘴唇，“王爷，民女有一事想问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您是怎么知道那封信是假的？”我实在好奇，因为我从来没在他面前写过，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笔迹？

夜渊停下脚步，转过头来，目光深邃地看着我：“本王不知道你的笔迹。”

我愣住了：“那您怎么……”

“本王是猜的。”他嘴角微微上扬，“那封信的迹虽然娟秀，但写得太过刻意，像是照着什么帖临摹的。本王赌了一把，赌那封信是假的。”

我心里一惊，随即又松了一口气。

好险。幸好他赌对了。要是那封信真是我写的，那他现在就是在帮我撒谎，一旦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王爷不怕赌输吗？”我问。

“输了也无妨。”夜渊的语气轻描淡写，“本王说要保你，就一定会保你。就算那封信是真的，本王也能让它变成假的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里带着一股绝对的自信。

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这个男人太强大了，强大到可以让黑变成白，让假变成真。在这个世界里，他就是规则本身。

“民女知道了。”我低下头，“民女会小心行事的。”

“嗯。”夜渊点了点头，“对了，这几天你多留意一下林婉儿身边的人。她背后的人，应该很快就要露面了。”

“王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她这次栽赃你，下了这么大的本钱，却还是失败了。”夜渊说，“她背后的人不会坐视不管，肯定会找机会出手。你等着看就是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黑色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甬道的拐角处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
回到院子的时候，林婉儿已经不见了。小蝶和翠儿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发生了什么事。我把夜渊的话挑拣着说了些，没提太多细节。

“苏姐姐，你真是太厉害了！”小蝶的眼睛里满是崇拜，“连摄政王都替你说话！”

“不是我厉害，是王爷明察秋毫。”我敷衍了一句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

夜渊说林婉儿背后的人很快就要露面了。那个人会是谁？原著里，林婉儿背后站着的是一批朝中大臣，但这个时候她还没站稳脚跟，谁会冒着风险帮她？

除非，那个人本来就跟我有仇。

我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，想到一个人——苏大人。

原著里，苏大人为了家族荣耀，最后牺牲了原主。但那是后来的事，现在剧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。他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对亲生女儿下手吧？

可转念一想，在权力面前，骨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？

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，但眼下没有证据，也只能先放着不管。
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今天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——在这个世界里，光靠抱大腿是不够的。大腿再粗，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。我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。

林婉儿这次栽了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她接下来会做什么？是继续找机会害我，还是老实待着？

我不知道。

但我知道，从明天开始，我必须学会用这个世界的规则来保护自己。

学会算计，学会布局，学会在每一次危机中找到生机。

只有这样，我才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