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：幸福在望
陆景琛出院后的日子，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。
公司那边，林宇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来时，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反弹，几天之内就涨回了原来的水平。陆景琛在董事会上做了一次简短发言，他没有提太多林宇的事，只是说：“陆氏会继续往前走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。”
会后，几个之前被林宇拉拢过的股东主动来找他道歉，陆景琛没有追究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大家都是为利益做事，我理解。但下次选边站的时候，想清楚一点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，但在座的人都听得出那里面藏着的分量。
工作上的事情理顺之后，陆景琛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苏瑶和苏念身上。
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瑶的生活里，不是以“弥补者”的身份，而是以“家人”的身份。他会在周末一大早带着食材去苏瑶家，系上围裙给她和小念做早饭。虽然他煎的鸡蛋总是糊边，煮的粥偶尔会溢锅，但苏念每次都吃得很给面子，一边吃一边说：“陆叔叔做的饭虽然没有妈妈好吃，但是我很喜欢。”
陆景琛被这句话逗笑了，揉了揉苏念的头发：“那我以后多练练，争取赶上你妈妈。”
苏瑶坐在对面，看着他们两个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有一天晚上，苏瑶在工作室里加班，陆景琛把苏念哄睡之后，开车过来接她。他到的时候，苏瑶正在收拾桌上的工具，看到他进来，随口问了一句：“小念睡了？”
“嗯，睡着了。”陆景琛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把最后一颗宝石放进收纳盒里，“你还要多久？”
“马上就好。”苏瑶盖上盒子，转身去洗手。
陆景琛靠在墙边，看着她洗手的样子，忽然开口：“苏瑶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苏瑶的手顿住了。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哗地流，她愣了好几秒，才关掉水龙头，转过身看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们结婚吧。”陆景琛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，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，“我知道这句话可能来得有点突然，但我不是一时冲动。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，想了很多遍。我想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你，想每天接小念放学，想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，你是我的妻子，小念是我的儿子。”
苏瑶看着他，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陆景琛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有些轻，“你确定你想清楚了吗？结婚不是谈恋爱，不是光有喜欢就够了。你要面对的是两个家庭的结合，是以后几十年的柴米油盐，是生活中所有琐碎的、不浪漫的事情。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？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陆景琛没有一丝犹豫，“我等这一天，等了五年。”
苏瑶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洗手台的边缘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抬起头，说：“你给我一点时间，让我想一想。”
陆景琛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那天晚上，陆景琛送苏瑶回家。车子停在她楼下，她没有立刻下车，而是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的路灯发呆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陆景琛问。
“在想你说的话。”苏瑶转过头看着他，“陆景琛，我不是不愿意，我是有点害怕。我们之间经历过太多波折，我怕——”
“怕什么？”陆景琛打断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怕我再一次让你失望？”
苏瑶没有否认，轻轻点了一下头。
陆景琛握着她的手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：“苏瑶，我没有办法让你百分之百地相信我，但我可以用以后的时间来证明。一天不够就一年，一年不够就十年，十年不够就一辈子。我可以等。”
苏瑶看着他的眼睛，看到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。她忽然觉得，也许她真的可以再试一次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轻声说：“让我再想两天。两天后，我给你答案。”
陆景琛笑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苏瑶把这件事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。她想起他们初见时的那个夜晚，想起他蹲在花坛边陪小念看蚂蚁的样子，想起他挡在她面前被砸得头破血流、却还让她“别怕”的样子。
她想起他在医院里握着她的手说对不起，想起他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只为了看她一眼，想起他每天早上的那一杯热豆浆。
她忽然发现，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。
两天后的傍晚，陆景琛来到苏瑶的工作室。他站在门口，没有急着进去，而是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推开门。
苏瑶正坐在工作台前，看到他进来，放下手中的工具，站起来。
“我想好了。”她说。
陆景琛看着她，心跳有些快。
苏瑶走到他面前，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：“陆景琛，我愿意嫁给你。但不是因为小念，不是因为你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，而是因为——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。”
陆景琛愣在那里，像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。
苏瑶看着他呆住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一下：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？”
陆景琛没有说话，而是直接上前一步，把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。他抱得很用力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。苏瑶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，但没有推开他，而是慢慢地抬起手，环住了他的背。
“谢谢你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点沙哑，“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苏瑶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，轻轻地闭上了眼睛。
那天晚上，陆景琛带苏瑶去了一家餐厅。不是那种高档的米其林，而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过的那家藏在老洋房里的小餐厅。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，微风拂过，带来淡淡的香气。
陆景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戒指。戒托是白金的，戒面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钻石，切割方式很特别，从不同的角度看过去，会折射出不同层次的光泽。
苏瑶认出了那枚戒指——那是她在巴黎参展时的作品，那枚被陆景琛以最高价拍下的“曙光”。
“我一直留着它。”陆景琛把戒指取出来，看着她，“从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，我就觉得，这枚戒指应该属于你。现在我终于有机会把它戴在你手上了。”
苏瑶看着那枚戒指，眼眶有些发热。她伸出手，让陆景琛把那枚戒指缓缓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尺寸刚刚好，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。
“好看吗？”她问。
陆景琛握着她的手，看了很久，然后抬起头，笑着说：“好看。”
苏瑶也笑了。窗外的桂花开得正盛，香气飘进来，和灯光混在一起，把整个夜晚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