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：真相大白
陆景琛从苏瑶的工作室出来后，没有回公司，直接去了沈家。
他站在沈家大宅的门口，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。沈家的佣人看到是他，连忙进去通报。过了一会儿，沈诗涵穿着一身居家服走出来，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，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。
“景琛，你怎么来了？也不提前说一声，我好准备——”
“沈诗涵。”陆景琛打断她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那张照片，是你寄的。”
沈诗涵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。她歪了歪头，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：“什么照片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陆景琛没有跟她绕弯子，直接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，甩在茶几上：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沈诗涵低头看了一眼信封，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。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个温婉优雅的沈家大小姐，而是带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冷硬。
“是我寄的。”她说，“怎么，你心疼了？”
陆景琛盯着她，目光冷得能冻死人：“你觉得你这样做，就能让我娶你？”
“我没想让你娶我。”沈诗涵的声音也冷了下来，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，你和她之间永远隔着一条线。你是陆家的人，你注定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。苏瑶她不配。”
“配不配，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陆景琛一一句地说，“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不要再碰她。如果你再敢做这种事，我不会再顾及两家的面子。”
沈诗涵看着他，眼眶渐渐红了。她咬着嘴唇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陆景琛，我等了你五年。五年！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？我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一团糟，我忍着、等着，以为你迟早会回头看我一眼。可你呢？你眼里从来没有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陆景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，但依然坚定，“我从来没有给过你承诺，也不希望你等我。你该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，而不是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就走。
沈诗涵站在客厅里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但她没有追上去。她知道，追上去也没用了。
陆景琛从沈家出来后，直接开车去了公司。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愤怒里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——他得把五年前的真相完整地摆在苏瑶面前。
三天后，助理把一份完整的调查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。
文件很厚，里面包括了林宇当年通过海外账户给苏瑶转账的全部记录、林宇和慈善晚宴主办方之间的往来邮件、以及林宇和那个中间人之间的通话录音文版。
陆景琛翻着那些文件，越看脸色越冷。林宇的布局比他想象中更周密——他不仅在苏瑶参加设计比赛的时候以“预付奖金”的名义给她转了那笔钱，还在慈善晚宴前故意让主办方把苏瑶的名加到嘉宾名单上，然后匿名给陆景琛发短信挑拨离间。
所有的一切，都是林宇一手策划的。
而苏瑶，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。
陆景琛合上文件，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他想起苏瑶当年站在工作室门口，眼眶泛红却努力保持冷静的样子，心里像被人拿刀子剜了一块。
他拿起文件，开车去了苏瑶的工作室。
苏瑶正在给一位客人试戴戒指，看到他走进来，表情微微愣了一下。她让客人稍等，走到陆景琛面前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来了？我现在有客人——”
“等你的客人走了，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平静，但他的眼神泄露了他此刻有多认真。
苏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回去继续招待客人。半个小时后，客人满意地离开了。苏瑶关上门，转过身看着陆景琛：“什么事？你直接说吧。”
陆景琛没有多话，直接把那份调查报告放在工作台上，摊开。
苏瑶低下头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那些文件。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，渐渐变成惊讶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放下文件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，”她抬起头，看着陆景琛，“当年那笔钱，是林宇故意转给我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发短信给你，说你接近我是为了钱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是因为这些，才怀疑我的？”
陆景琛没有回避她的目光，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苏瑶低下头，手指轻轻摩挲着文件的一角，声音有些轻：“你知道吗？我当年真的不知道那笔钱是怎么回事。我以为就是比赛的奖金提前发了，根本没有多想。如果那时候你问我一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景琛打断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知道我问一句，一切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。是我错了。是我没有相信你。”
苏瑶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眶渐渐泛红了。但她没有哭，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把那份文件收起来，递还给他：“这些证据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会交给法务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林宇做的这些事，足够让他吃官司了。我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苏瑶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陆景琛看着她，心里的情绪翻涌了很久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什么都不够。他欠她的，不是一个解释、一份证据就能还清的。
“苏瑶。”他叫她。
苏瑶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。”陆景琛的声音很低，但很稳，“但我还是要说。对不起，当年没有相信你。对不起，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。对不起，错过了小念的四年。”
苏瑶的眼眶红得更厉害了。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，才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天晚上，苏瑶回到家，小念已经睡着了。她坐在儿子的床边，看着他安睡的小脸，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。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陆景琛的联系方式，犹豫了很久，最后发了一条消息：“那些证据，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法务？”
陆景琛很快回了：“明天一早。”
苏瑶看着那个回复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发了一条：“能等我一起去吗？”
屏幕那头，陆景琛盯着这条消息，愣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慢慢地弯起嘴角，打：“好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陆景琛开车来接苏瑶。两人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，把所有的证据交给了律师。从律所出来后，他们站在门口，秋天的阳光照在身上，带着一点微凉。
“谢谢你。”苏瑶忽然开口，“谢谢你查出真相。”
陆景琛看着她，摇了摇头：“这不是为了你，也是为了我自己。我欠你一个清白。”
苏瑶没有再说话。两个人并肩站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小念昨天画了一幅画，画了三个人。他跟我说，他想让那个叔叔再陪他去公园玩。”
陆景琛转过头，看着她，心跳忽然快了一拍。
苏瑶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道上，声音很轻：“陆景琛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但不是因为那些证据。是因为小念，是因为我看到你在医院抱了他一整晚没放手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陆景琛看着她，眼睛里的光亮一点一点地亮起来。他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苏瑶没有笑，但她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。她没有再多说，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。走了两步，她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，只丢下一句：“周末公园见。”
陆景琛站在律所门口，看着她上车，看着她发动引擎，看着她驶出停车场。他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
秋风吹过来，带着桂花淡淡的香气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，忽然觉得，今年的秋天，好像格外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