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：幸福永远

转眼间，萌萌已经五岁了。

林宇站在幼儿园门口，等着萌萌放学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一群小朋友从教学楼里跑出来，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感慨。

五年前，他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，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现在，他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——确切地说，是一个爸爸，一个干爹。

苏瑶去年结婚了，嫁给了一个做外贸的商人，人不错，对苏瑶很好。结婚那天，萌萌是花童，穿着白色的小裙子，头上戴着花环，漂亮得像个小仙女。

婚后不久，苏瑶就生了一个儿子，取名叫做苏念安。她让林宇做了孩子的干爹，说这样两家就更亲了。

“爸爸！”

一声清脆的喊声把林宇从思绪中拉了回来。他抬起头，看到萌萌背着一个小书包，从校门口跑了出来，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，跑起来一甩一甩的。

“哎，宝贝。”林宇蹲下来，张开双手。

萌萌一头扎进他怀里，咯咯地笑。林宇把她抱起来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：“今天在学校乖不乖？”

“乖。”萌萌点点头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纸，“爸爸你看，我画的。”

林宇接过来一看，画上是三个人：一个高个子的男人，一个小女孩，还有一个老太太。画得很幼稚，线条歪歪扭扭的，颜色也涂得乱七八糟，但林宇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“这是爸爸，这是萌萌，这是奶奶，对不对？”林宇说。

“对！”萌萌拍着小手，“老师说，要画自己最喜欢的人，我就画了爸爸、奶奶和我。”

林宇心里暖暖的，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：“萌萌真棒，画得真好。”

萌萌笑了，露出一排小白牙。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小婴儿了，现在能说会道，还会唱歌跳舞，是幼儿园里最活泼的小朋友。

林宇抱着她往家里走。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，秋天来了。

“爸爸，今天老师教了我们一首新歌。”萌萌说。

“什么歌？唱给爸爸听听。”

“好。”萌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起来，“世上只有爸爸好，有爸的孩子像块宝……”

林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这首歌他听过，原版是《世上只有妈妈好》，不知道是哪个老师改的歌词，改成“爸爸”了。

“唱得真好听。”林宇说。

“那爸爸喜欢吗？”萌萌问。

“喜欢，爸爸最喜欢了。”

回到家，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。她这几年身体还算硬朗，虽然心脏还是不太好，但按时吃药，定期去医院检查，倒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“奶奶！”萌萌一进门就喊。

“哎，我的小乖乖回来了。”老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脸上笑开了花，“快去洗手，吃饭了。”

萌萌跑到洗手间，自己打开水龙头，认认真真地洗了手，又用毛巾擦干，然后跑到餐桌前坐下。

林宇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样子，心里说不出的欣慰。

吃饭的时候，萌萌突然问：“爸爸，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，我没有妈妈？”

林宇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，萌萌以前也问过几次。每次林宇都告诉她，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，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。但萌萌现在已经五岁了，不再那么好糊弄了。
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萌萌，想了想，说：“萌萌，你想听爸爸讲一个故事吗？”

“什么故事？”萌萌眨着大眼睛。

“关于你妈妈的故事。”

萌萌点了点头，认真地看着他。

林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开始讲：“你妈妈是一个很漂亮、很善良的人。她非常爱你，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，就给你取了名，叫萌萌。”

“那妈妈长什么样子？”萌萌问。

“她长得很漂亮，有一双大大的眼睛，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，跟你一样。”林宇说。

“那妈妈去哪儿了？”萌萌又问。

林宇深吸了一口气，说：“妈妈去了天上，变成了星星。她每天都在天上看着你，保佑你健康快乐地长大。”

萌萌抬起头，看了看天花板，然后又看着林宇：“那我能看到妈妈吗？”

“晚上我们去看星星，最亮的那一颗就是你妈妈。”林宇说。

萌萌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追问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吃饭，但林宇看到她的眼眶有些红。

他心里一酸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。

晚上，林宇带着萌萌去小区楼下的空地上看星星。今晚的天气很好，天空很清澈，星星一颗一颗地挂在上面，像是一颗颗钻石。

“爸爸，哪一颗是妈妈？”萌萌仰着头问道。

林宇指着一颗最亮的星星说：“那一颗。”

萌萌盯着那颗星星看了很久，然后伸出小手，朝天上挥了挥：“妈妈晚安。”

林宇蹲下来，把她抱起来，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。萌萌搂着他的脖子，小脸贴着他的头发，安安静静的。

“爸爸，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萌萌突然问。

“会。”林宇说，“爸爸会一直陪着你，直到你长大，直到你不需要爸爸了为止。”

“那我永远都需要爸爸。”萌萌说。

林宇笑了，眼眶却有些湿。

回到家，萌萌洗了澡，换了睡衣，躺在小床上。林宇坐在床边，给她讲了一个睡前故事。

故事讲完，萌萌已经闭上眼睛，快要睡着了。林宇把故事书放在床头，关了大灯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
他刚准备站起来，萌萌突然睁开眼睛，说：“爸爸，我爱你。”

林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爸爸也爱你，永远爱你。”

萌萌咧嘴笑了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林宇看着她安静的睡脸，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幸福。

他轻轻关上门，走到客厅里。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，看到林宇出来，问：“萌萌睡了？”

“睡了。”林宇在她旁边坐下，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。

“这孩子，越来越懂事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
“是啊。”林宇点了点头。

他靠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夜景。城市灯火通明，远处的写楼亮着灯，街道上车水马龙。

五年前，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，连养活自己都费劲，更别说养一个孩子了。

但现在，他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，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——是用萌萌亲生父母留给她的遗产买的，不大，但很温馨。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，一个像家人一样的老太太，一个愿意帮忙的朋友苏瑶。

生活虽然不算富裕，但已经足够好了。

“小宇，你想过以后的事情吗？”老太太突然问。

“以后的事？”林宇想了想，“没怎么想过，就想把萌萌好好养大，让她健康快乐地成长。”
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老太太看着他，“你还年轻，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吧？”

林宇笑了笑：“我现在不是一个人，我有萌萌，有您，还有苏瑶他们。”

“我说的是另外一半。”老太太说，“你就不想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？”

林宇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顺其自然吧。如果遇到了合适的人，我不会拒绝。但如果没有，我也不强求。我现在有萌萌就足够了。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林宇知道她是为自己好，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事情。萌萌还小，需要他的照顾，等萌萌再大一些，再考虑自己的事情也不迟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林宇带着萌萌去游乐园玩。

萌萌穿着一条粉色的连衣裙，头上戴着一顶小遮阳帽，看起来特别可爱。她拉着林宇的手，一路上蹦蹦跳跳的，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。

“爸爸，我要坐旋转木马。”萌萌指着远处的旋转木马喊道。

“好，爸爸带你去。”

林宇买了票，抱着萌萌上了一匹白色的木马。萌萌坐在他前面，抓着他握缰绳的手，兴奋得小脸都红了。

旋转木马开始转了，音乐响起来，萌萌咯咯地笑，大声喊着：“爸爸，好高啊！”

林宇看着她开心的样子，自己也笑了。

从旋转木马上下来，萌萌又看到了摩天轮，拉着林宇的手说：“爸爸，我要坐那个。”

“好，爸爸带你去。”

摩天轮缓缓升起，城市尽收眼底。萌萌趴在窗边，看着下面的房子和车子，惊叹道：“哇，好小啊！”

“是啊，从上面看，什么都变小了。”林宇说。

萌萌转过头看着他，问：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很辛苦？”

林宇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奶奶说，爸爸每天都要上班，很辛苦。”萌萌说，“所以我要乖乖的，不让爸爸操心。”

林宇的鼻子有些发酸。他伸手摸了摸萌萌的头，说：“萌萌乖，爸爸不辛苦。只要看到你开心，爸爸就一点都不辛苦。”

萌萌咧嘴笑了，然后伸出小手，抱住了林宇。

从摩天轮上下来，林宇带着萌萌去吃冰淇淋。萌萌选了一个草莓味的，吃得满嘴都是，像只小花猫。

林宇拿纸巾给她擦了擦嘴，笑着说：“慢点吃，别急。”

萌萌点点头，但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，好像怕冰淇淋会融化掉一样。

吃完冰淇淋，林宇带她去看了场儿童剧，讲的是一只小兔子找妈妈的故事。萌萌看得很认真，看到小兔子找到妈妈的时候，她转过头，对林宇说：“爸爸，小兔子找到妈妈了，真开心。”

“是啊。”林宇说。

“我也有爸爸，我也很开心。”萌萌说着，靠进林宇怀里。

林宇抱着她，心里满满的幸福感。

回家的路上，萌萌累了，靠在林宇肩膀上睡着了。林宇抱着她，慢慢地往家里走。
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地上投下两个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。

林宇低头看了看熟睡的萌萌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他想起了这些年走过的路，想起了那些艰难的日子，想起了那些帮助过他的人。他也想起了林婉儿、想起了陈悦、想起了林老爷子。

那些人虽然都不在了，但他们留下的东西，一直陪伴着他和萌萌。

他知道，未来的路还很长，还会有新的挑战，还会有新的困难。但他不再害怕了。

因为他知道，不管发生什么，他都不是一个人。

他有萌萌，有家，有爱他的人，也有他爱的人。

这就是幸福。

林宇轻轻推开家门，把萌萌放在床上，盖好被子。萌萌翻了个身，小嘴嘟了嘟，好像在做什么美梦。

林宇坐在床边，看着她安静的睡脸，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。
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，落在萌萌的小脸上，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。

林宇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宁静的夜色。

他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晚安，萌萌。晚安，所有的一切。”

夜色温柔，岁月静好。

从此以后，他们再也不分开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