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:神秘力量
我和老陈躲在那个小山洞里,一直等到天黑。
洞外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,是他们在搜索。但老陈选的这个藏身点确实隐蔽,洞口被茂密的灌木和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,从外面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靠在洞壁上,手里握着那把多功能刀,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刀柄上的纹路。心里一直转着各种念头——那个备用系统,那个地下掩体,还有那个所谓的“全功率测试”。
“老陈,”我压低声音,“那个备用系统,你见过吗?”
“远远地看过一眼。”老陈说,“那地方守得比灯塔还严。外面有一圈铁丝网,里面还有两个人站岗。我当时不敢靠太近,但能看到那里面有一些设备,像是发电机之类的东西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进去?”
“从后面绕。”老陈说,“那个掩体后面有一片礁石区,地形很复杂,他们应该没在那里设防。只要能摸到掩体的后墙,就有办法进去。”
“后墙有门吗?”
“没有门,但有通风管道。”老陈说,“跟灯塔那个差不多,但更窄。只要能钻进去,就能直接通到主控室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。等到最后一丝光线也消失在海平面下,老陈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“走吧。趁他们换岗的时候,溜过去。”
我们从山洞里爬出来,猫着腰,沿着老陈白天记住的路线往前走。
夜晚的丛林比白天安静得多,但各种声音也格外清晰。脚下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,远处传来的海浪声,还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——每一声都让我的心跳加速。
老陈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泥土上,几乎没有发出声响。我跟在他后面,尽量放轻脚步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老陈停下了。
他拨开面前的灌木丛,指了指前方。
在远处的黑暗中,我看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。那是一栋低矮的建筑,灰白色的外墙,顶部有一根天线,天线上的小红灯在一闪一闪地亮着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老陈低声说,“我看到门口有两个人在值班,但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正面。我们从右边绕过去,那边有一片低洼地,可以摸到墙根。”
我们压低身体,沿着低洼地的边缘,慢慢地往那个方向挪动。
地上全是湿滑的泥巴和碎石,每一步都要踩得很稳才不会滑倒。我的手掌按在地上,被锋利的石头割破了,但我顾不上疼,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的目标。
绕到建筑的背面时,我看到了一排通风口的格栅。其中一个格栅看起来有些松动,边缘的螺丝已经生锈了。
老陈走过去,伸手抓住格栅的边缘,用力往外拉。
格栅发出嘎吱一声响,松动了。老陈继续用力,把它整个拆了下来,轻轻放在地上。
洞口很小,只够一个人勉强钻进去。老陈先钻了进去,我紧跟在他后面。
管道很窄,两侧的金属壁蹭着我的肩膀和后背,每挪动一步都很费力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,又闷又热,让我觉得喘不过气。
爬了大概五六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个拐弯。拐过去之后,管道突然变得开阔了一些,还能听到从下方传来的声音。
是说话声。
我趴在管道口,透过格栅往下看。
下面是一个方形的房间,墙上挂满了仪表盘和显示屏,中央摆着几台设备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忙碌着,有人在调试设备,有人在对着对讲机说话。
房间的一角,放着一个铁笼子。
黄博士就站在笼子前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正低头看着笼子里的东西。我眯起眼睛,仔细看了看——笼子里关的不是人。
是一个东西。
一个散发着暗蓝色光芒的东西。它不大,大概篮球那么大,形状不规则,像是某种矿物,又像是金属。它的表面在微微蠕动,像是活的一样。
我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底端升起来。
老陈也看到了那个东西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抓着管壁的手指关节发白。
“那是什么?”我用气声问。
老陈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黄博士在笼子前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,对旁边的一个技术人员说了几句话。那个人点了点头,走到操作台前,按下了一个按钮。
设备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
然后,那个暗蓝色的东西突然亮了起来。
光芒比刚才强烈了好几倍,把整个房间都映成了蓝色。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震动从身下的金属管道传过来,震得我牙齿都在发抖。
那种震动不是物理上的震动,更像是一种从骨头里发出的共鸣,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。
黄博士站在那团蓝光前面,脸上露出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是兴奋,是渴望,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喜悦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我们终于联系上它了。”
他身后的显示屏上,跳动着一行我看不懂的数据。但那些数据旁边有几个汉,我认出来了——“通道开启进度:百分之六十三。”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百分之六十三。也就是说,在我按下那个急停按钮之后,他们不仅启动了备用系统,还已经完成了大半的进度。
老陈也看到了那行。他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恐惧。
“林宇,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个装置……不是用来发电的,也不是用来打开什么门的。”
“那它是干什么的?”
老陈咽了一口唾沫,艰难地说出了下一句话。
“那个东西……是在召唤什么东西过来。”
我趴在那里,看着那团跳动的蓝光,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。
那个东西,那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、散发着蓝色光芒的东西,它在被召唤。而召唤它的,就是黄博士和那台装置。
而且,它正在回应。
“我们必须阻止他。”我说,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沙哑。
老陈点了点头。他看了一眼下面的房间,咬了咬牙。
“管道尽头有一个维修口,可以通到主控室的侧面。我们从那里下去。”
我们继续往前爬。管道越来越窄,我的肩膀被金属壁刮得火辣辣地疼。但我没有停下来,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到了维修口,老陈用力推开了盖子。
下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,空无一人。我们跳下去,贴着墙,慢慢地往主控室的方向移动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我听到了黄博士的声音。
“加速启动备用系统。我要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全功率测试。”
“可是博士,那个东西的稳定性——”
“我说了,加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握着那把多功能刀,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我。
黄博士站在操作台前,看到我,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