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:最后的求生希望

第二章:初探荒岛

天刚蒙蒙亮,我就醒了。

是被疼醒的。右臂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血痂,但一动就撕裂般地疼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伤口周围有些红肿,摸上去烫手。我知道,这是感染的征兆。

水壶里还剩最后几口水。我拧开盖子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润了润干裂的嘴唇。胃里空荡荡的,发出咕噜噜的抗议声。昨天一整天,我只吃到了几个从沙滩上捡到的野果,酸涩难咽,但总好过饿死。

我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空气中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植物的清香。昨晚我找了个相对安全的树根下躺了一晚,虽然睡得不安稳,但至少没遇到什么野兽袭击。

当务之急,是找到稳定的食物来源。

我回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张地图,上面标注的“灯塔—C节点”让我一直放不下。那两个神秘人显然对这座岛很熟悉,他们留下的东西肯定指向了某个重要地点。但在去探索之前,我必须先确保自己能活下去。

我决定往岛的深处走一走。

这片荒岛比我想象中大得多。沿着海岸线走,只能看到沙滩和礁石,但深入内陆后,地形开始变得复杂起来。高高低低的山坡交错着,到处是茂密的灌木和藤蔓,有些树长得粗得要几个人才能合抱。

我砍下一根粗壮的树枝,把一端削尖,做成一根简易的长矛。这玩意儿不指望能打猎,但至少能壮壮胆。
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我听到了水声。

是溪流声,哗啦啦的,很清晰。我循着声音找过去,拨开一片密密的芦苇丛,眼前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。水流不大,大概两三米宽,但水很清,能直接看到水底的沙石。

我跪下来,捧起水喝了一口。

甘甜。

冰冰凉凉的,比昨天捡到的那壶水好喝多了。我连续喝了好几口,然后又洗了把脸。水碰到右臂的伤口时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,但洗掉了血迹和泥沙后,伤口看起来干净了很多。

有了水源,接下来就是食物。

我沿着溪流向下走,目光在水里搜寻着。这里的溪流很清澈,但水里的鱼却不多,偶尔看到一两条巴掌大的小鱼,一眨眼就钻进了石头缝里。我试着用自制的长矛去叉,但试了好几次,除了溅自己一身水,什么都没叉到。

看来捕鱼这活儿比我想象中难得多。

放弃了捕鱼的想法,我开始留意溪流边的植物。一些野生的浆果丛引起了我的注意,紫色的、红色的小果子挂在枝头,看着挺诱人。我摘了一颗红色的,放在鼻子前闻了闻,没什么异味。但我不敢直接吃,万一是毒果子,那就完蛋了。

我决定先找找看有没有能确定无毒的食物。

又走了大概半小时,我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方。这里的树稀稀疏疏的,地面上长满了各种蕨类和杂草。我的目光扫过地面,突然停住了。

在一棵大树的根部,长着一簇簇棕褐色的东西。

是蘑菇。

我走近一看,蘑菇的伞盖呈深棕色,边缘有些卷曲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菌褶。我认出来了,这是我们在超市里经常能买到的那种香菇,可食用的品种。以前跟同事出去野炊,有人在山上采过类似的蘑菇,味道还不错。

我心里一阵狂喜,赶紧蹲下来摘蘑菇。大的小的,一共摘了十几朵,用衣服兜着。有了这些蘑菇,至少今天不会饿肚子了。

摘完蘑菇,我站起身准备往回走。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大树后面的灌木丛有些异样。几根枝条被折断过,断口还很新,显然是刚弄断不久。地上有一些凌乱的脚印,看大小和形状,像是成年人踩出来的。

有人从这儿经过,而且时间不长。
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决定跟过去看看。如果那两个神秘人就在附近,也许我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线索。

我压低身子,沿着脚印的方向慢慢往前走。脚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,然后拐上了一道斜坡。上到坡顶后,视野一下子开阔了。

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山谷,谷底有一片平地,平地上有几间简陋的木屋。木屋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了,墙壁上长满了青苔,屋顶的茅草也塌了大半。但在屋子前的空地上,我看到了明显的人为活动痕迹——一堆燃尽的灰烬,几个空罐头盒,还有几根被削过的木棍。

我小心翼翼地从山坡上滑下去,靠近了那片木屋。

最外面的那间木屋门口挂着一块破布帘子,风吹过时掀起一角,露出的里面黑洞洞的。我伸手掀开布帘,探进半个脑袋。

屋里很暗,只有几丝光照亮。让我意外的是,屋角竟然堆着几个铁箱子,有些已经生锈了,有些看起来还比较新。我走过去,踢了踢其中一个,哐啷作响。

我蹲下来,用手掰了掰箱盖,卡得很紧。我用自制长矛的尖端撬了几下,咔哒一声,盖子开了。

里面装的是工具。

扳手、螺丝刀、钳子,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的金属零件。每一件都保养得很好,像是经常使用。我把其中一个扳手拿起来掂了掂,重量很实在,这东西可以当武器用。

我把扳手别在腰带上,继续翻了翻其他的箱子。其中一个箱子里装着几捆电线,还有几个黑色的塑料盒,上面有一些按钮和插孔。我不懂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用的,但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的野外生存装备。

这些东西,很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留下的。

我退出了木屋,绕到屋子后面。后面的地上有一些沟槽,像是被挖过的,周围的地面也被人踩得很实。我蹲下来仔细查看,发现沟槽底部有一些黑色的痕迹,像是某种燃料泄露后留下的。

就在这时,我在泥土里看到了一块被掩埋了一半的塑料片。

我伸手把它挖了出来。

是一个证件。

塑料壳已经有些磨损了,但里面的照片还能看清楚。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脸,有棱有角,眼神很冷。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小:黄某恒,XX能源公司。

然后是编号和日期。

能源公司?

我把证件翻过来,背面印着一块公司的logo——一个圆圈,中间画着三道弯曲的线。

和昨天在废弃营地的石头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这个组织渗透得很深,而且明显不是临时起意在这儿搞什么冒险。他们有工具,有设备,有证件,连身份都准备好。

这座岛的深处,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
我把证件揣进口袋,站起身,抬头望向山谷的另一端。那里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径,蜿蜒着通往远处的密林。小径两侧的树枝和藤蔓都被清理过,显然是刻意开辟出来的通道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迈开了脚步。

这条小径通向哪里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答案就在前方。要么找到活下去的办法,要么就死在这座岛上。

我没有别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