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星河之修真传奇

第五章:绝地反击

石缝里又冷又潮,我蜷缩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剧痛。远处丹霞谷方向的轰鸣声渐渐平息,不知道是战斗结束了,还是离得太远听不清了。

玄风长老怎么样了?那血袍魔修呢?

我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。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,找个更安全的地方疗伤。星痕紧紧攥在手里,它现在冰凉沉寂,像一块普通的顽铁,之前那护主的璀璨银光和灼热感仿佛只是幻觉。但我知道不是。是它救了我一命,也耗尽了某种力量。

我挣扎着坐起,检查自身。外伤不少,青紫淤血,最麻烦的是内腑受了震荡,灵力运转滞涩,稍微一提气就针扎似的疼。储物袋里还有上次任务剩下的半粒疗伤丹,我毫不犹豫地吞下,又嚼碎了几株顺手扯来、有镇痛效果的普通草药敷在伤口上。

丹药化开,一股暖流勉强压下了些许疼痛。我扶着湿滑的岩壁,慢慢挪出石缝。外面天色已近黄昏,山林里光线昏暗。辨明方向,我朝着与丹霞谷、也与宗门核心区域都相反的一处偏僻山坳走去。那里我记得有个废弃的猎人小屋,小时候跟爷爷采药时曾避过雨。

一路上,我神经紧绷,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心惊肉跳。好在直到看见那间半塌的木屋,也没再遇到什么危险。

木屋破败,但勉强能遮风。我用枯草简单铺了个地铺,又搬来石块堵住漏风的缺口。做完这些,已经累得几乎虚脱。我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再次拿出星痕。

借着从破窗漏进的最后一点天光,我仔细端详。镜面依旧朦胧,映不出人影,边缘的云纹古朴。那块作为基座的牌子,纹路里的微光也彻底消失了。我尝试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,如同石沉大海,毫无反应。

“星枢……”我喃喃念着那魔修提到的名。这就是它的真名吗?它到底是什么来历?那魔修又为何如此笃定地找来?

疑问很多,但没有答案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恢复实力,应对可能再次到来的危机。那魔修显然是为星痕而来,他没得手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玄风长老或许能击退他,但不可能时刻保护我。宗门……周通那样的人让我明白,宗门也并非绝对安全的港湾。

我必须靠自己。

接下来的几天,我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蛰伏在小屋里。白天几乎不动,节省体力,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。夜里才敢小心翼翼运转《云霞炼气基础篇》,引导微薄的灵气滋养受损的经脉和内腑。伤势恢复得很慢,丹药早已用完,只能靠最基础的吐纳和意志硬扛。

星痕一直沉寂。但我没有放弃研究它。既然灵力注入无效,我尝试用精神力去接触,去感受。我将意念集中,缓缓探向镜面。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,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。我不气馁,每天坚持尝试,把它当作一种另类的修炼。

直到第四天夜里,当我将心神耗尽,疲惫不堪地将意念最后一次拂过镜面时,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悸动”,忽然从镜身深处传来。

那感觉一闪而逝,快得像错觉。但我精神一振,确信那不是错觉!星痕并非完全沉睡,它的灵性还在,只是受损严重,陷入了深度的自我封闭。

这个发现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。如果我能帮助它恢复,或许它就能再次展现力量。可怎么帮?我连它需要什么都不知道。

又过了两天,我的外伤好了些,内腑也不再那么疼,勉强恢复了约莫炼气一层顶峰的实力。食物是个问题,带来的干粮早已吃完,只能靠屋后找到的一些野果和溪水充饥。我知道不能再躲下去了。必须出去,了解情况,寻找疗伤药物,更重要的是,找到提升实力的方法。

我撕下内衫相对干净的布条,将星痕层层包裹,牢牢绑在胸前最贴身的位置。然后,用泥土和草汁略微改变了一下脸色和裸露皮肤的颜色,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落魄的山野樵夫,而非云霞宗弟子。

我选择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离开小屋,朝着记忆中离此不远的一处散修小坊市摸去。那里鱼龙混杂,消息相对灵通,或许能打听到丹霞谷事件的结果,也能用身上仅剩的几块下品灵石换点疗伤药。

小心潜行了大半日,中午时分,我接近了那片位于两山夹缝中的简陋坊市。远远就能看到一些简陋的棚屋和地摊,人影绰绰,比往常似乎冷清一些。我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躲在坊市外围的一片树林里观察。

果然,坊市入口附近,多了几个看似闲逛,实则眼神锐利、不断扫视来往行人的家伙。他们穿着不一,但腰间或袖口,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标记。我的心沉了下去。是那魔修的人!他们在守株待兔!

看来,丹霞谷的事没完。玄风长老或许击退了魔修,但没能留下他。魔修势力竟然已经渗透到宗门外围的坊市了?他们断定我会来这种地方?

我屏住呼吸,慢慢后退,准备离开。坊市不能进了。

就在我转身的刹那,侧后方树林里,传来一声轻微的枯枝断裂声。

“谁?!”我低喝,猛地转身,短刀已握在手中。

三个身影从树后闪出,呈品形将我围住。都是炼气期修士,两个三层,一个四层!衣着普通,但眼神凶狠,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,和坊市口那些人气息同源。

“小子,警觉性不低嘛。”为首那个炼气四层的疤脸汉子咧嘴一笑,露出黄牙,“乖乖跟我们走一趟,尊者要见你。”

血魔尊者!他们果然在这里布置了暗哨!

我心脏狂跳,手心冒汗。一个炼气四层,两个三层,以我现在的状态,正面抗衡绝无胜算。
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。”我一边说,一边缓缓移动脚步,寻找突围的空隙。

“少装傻!丹霞谷跑掉的小虫子,身上有尊者要的东西!”另一个瘦高个不耐烦道,“疤哥,别跟他废话,拿下再说!”

疤脸汉子点点头,三人同时动了!速度极快,配合默契,封死了我左右和前方的退路,只留下后方——那是更深的树林,但也是他们预计的驱赶方向。

不能退!退入深处更被动!

电光石火间,我做出了决定。不退反进,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灌注双腿,轻身术催到极致,不是冲向看起来最弱的侧面,而是直扑正前方的疤脸汉子!

“找死!”疤脸汉子没想到我敢冲他,狞笑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灵光,当头拍下!劲风压面。

就在他手掌即将拍中我天灵盖的瞬间,我身体猛地一矮,几乎是贴着地面从他胯下滑了过去!同时,手中短刀向上疾撩,目标不是他,而是他腰间悬挂的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——那很可能是储物袋或者信号符囊!

“嗤啦!”皮囊被划破,几块灵石和两张符纸掉了出来。

“混蛋!”疤脸汉子又惊又怒,转身抓来。

但我已滑过他身后,头也不回地朝着坊市方向——他们布防相对严密,但也是他们认为我最不可能选择的方向——亡命狂奔!

“追!发信号!”疤脸汉子的怒吼在身后响起。

一道血红色的焰光冲天而起,在白天并不醒目,但足以通知同伙。

我咬紧牙关,不顾内腑再次传来的刺痛,将速度提到极限。坊市就在眼前,入口处那几人看到信号,也立刻朝我扑来!
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!

绝境!

就在这生死一线,胸口的星痕,再一次传来了悸动!这一次,比之前清晰得多!一股微弱但清凉的气流,从中流出,瞬间融入我几乎枯竭的经脉,让我精神一振,速度竟又快了一丝!

同时,一个模糊的、断断续续的意念片段,强行挤入我的脑海:

“……星力……引动……左……三步……石后……”

来不及思考,完全是本能,我朝着意念指示的方向——左侧一堆乱石后——猛地扑去!

就在我扑倒的瞬间,一道凌厉的血色刀芒和几张爆裂符,擦着我的后背轰在了我刚才的位置!

“轰!”

尘土飞扬,碎石四溅。

追兵和堵截的人合围上来,烟尘稍散,却不见我的踪影。

“人呢?!” “搜!他跑不远!”

他们在那片区域疯狂搜索。而我,正紧紧贴在一块巨大的、底部有个狭窄空隙的岩石后面,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几乎停止。刚才扑进来的瞬间,我似乎触动了什么,一层极其微弱的、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扭曲波动闪过,将我遮蔽了起来。

是残存的隐匿阵法?还是星痕最后那点力量制造的幻象?
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我暂时安全了。外面近在咫尺的搜索声,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
我握着再次沉寂下去的星痕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绝地反击,靠的不是硬拼,而是那一瞬间的灵光、决断,和法宝残存灵性给予的、唯一的生机。

危机还未解除。但至少,我活过了这一轮追杀。

接下来的路,更难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