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血逆袭:系统助我傲世苍穹

第七章:同门嫉妒

日子像上了锈的磨盘,吱吱呀呀地转着,沉重而单调。

我在青云宗仆役弟子的生活,逐渐形成一种压抑的规律:天不亮起床,去后厨洗永远洗不完的菜;午后在百草园伺候那些娇贵的药草,手指被草汁染得发绿;晚上拖着几乎散架的身子,躲到屋后山壁下,练那套早已烂熟于心的劈砍,同时贪婪地呼吸着比青石镇浓郁那么一丝丝的、混杂着泥土和草药味的空气——系统告诉我,这里面有极微量的“灵气”。

升级后的系统,成了我黑暗里唯一的光。

【环境灵气浓度感知】让我知道,百草园确实是仆役区灵气最浓的地方,尤其是靠近中心药田的区域,虽然我去不了。【基础能量吸收法】像一条细小的溪流,缓慢但持续地汇聚着点滴能量,【系统能量】从0.28%艰难地爬升到了0.35%。最重要的是【资料库】,那些关于草药、矿物、甚至基础修炼常识的信息,让我这个两眼一抹黑的乡下小子,终于对这个光怪陆离的武者世界,有了一点模糊的认知。

我知道“铁骨草”晒干磨粉,用沸水冲泡,其药效会温和许多,适合淬体初期长期使用,但需要“贡献点”兑换。我知道仆役弟子每月完成定额劳作,能获得可怜的一点贡献,攒上大半年,或许能换一份最基础的《淬体诀》抄本。我还知道,外门弟子居住的“流云院”附近,有个废弃的“锻骨崖”,那里地势奇特,偶尔会有雷雨过后残留的微弱“雷罡之气”,对刺激肉身有奇效,但极其痛苦且危险,非淬体中期以上难以承受。

这些知识,像一把把钥匙,虽然暂时打不开眼前的锁,却让我看到了锁孔的形状。

我更加拼命了。在后厨,我洗菜的速度和干净程度很快成了标杆,监工胖执事看我的眼神少了挑剔,偶尔还会哼一声,算是认可。在百草园,我伺候的铁骨草长势似乎总比邻区好那么一点,枯叶少,杂草除得干净。我甚至“意外”发现并处理了两处轻微的虫害,虽然没奖励,但负责药田的执事看我的次数多了些。

我把所有节省下来的体力,所有偷偷观察来的技巧,所有从系统资料库里琢磨出的、关于如何更有效刺激身体的边角知识,都用在了晚上的修炼上。

进步是缓慢的,但能感觉到。

肌肉更紧实了,力气在增长。某天挑水时,我能一口气挑起满满两桶,走过田埂而不洒。同屋的仆役李牛——一个憨厚寡言的黑壮少年,惊讶地看了我好久,憋出一句:“秦羽,你力气好像变大了?”

我只是笑笑,没说话。心里却清楚,距离产生“气感”,踏入淬体境,还有一段不短的路。杂灵根劣等的资质,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拖在脚上。

我的“突出”表现,终于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。

最先发难的不是外门弟子——他们根本不会正眼瞧我们这些灰老鼠。麻烦来自同是仆役弟子的人群里。

仆役弟子也分三六九等。有些是家里花了不少钱,托关系送进来,指望混个资历或者侥幸突破的,他们活计往往轻松些,也有余力巴结管事。有些则是像我和李牛这样,纯粹凭力气和毅力硬挤进来的,干最累的活,住最差的地方。

赵明就是前一种。他叔叔是外门某个管事的远亲,据说塞了不少好处,才把他弄进来看守药田仓库,活轻松,还能偶尔蹭点边角料。他早就看我不顺眼,或许是因为我干活太卖力,衬得他们偷奸耍滑;或许是因为某次执事随口夸了我一句“手脚利索”;又或许,仅仅是因为我这张过于平静、看不出卑微的脸。

冲突在一个午后爆发。

那天,百草园需要搬运一批新到的“腐灵土”肥料,味道刺鼻,沾身难洗。监工的执事随手点人,我和李牛,还有赵明和他两个跟班都在列。

赵明当场就拉下了脸,嘀咕道:“这种脏活也让我们干?”他斜睨了我一眼,忽然提高声音,“执事,我看秦羽力气大得很,一个人能顶我们俩,不如多分他点,我们也好去忙仓库那边的事,前几天盘点还差着呢。”

执事皱了皱眉,看了赵明一眼,又看了看我,似乎懒得纠缠这种小事,挥挥手:“行,秦羽,你多担两筐。快点干完。”

李牛想说什么,我拉了他一下,默默走过去,将额外两筐沉重的腐灵土摞在自己 already 不小的份额上。泥土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
赵明得意地笑了笑,带着跟班象征性地搬了一小点,便溜回了仓库那边。

李牛帮我分担了一些,低声道:“秦羽,你干嘛不争?那赵明明显针对你!”

我摇摇头,没说话。争?拿什么争?在这里,拳头不硬,道理就不直。我弯下腰,肩膀扛起扁担,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,腿微微弯了一下,随即站稳。

系统光幕上,【体力】开始较快下降。但我调整着呼吸,按照系统优化过的发力方式,迈开步子。每一步都扎实,担子晃动的幅度极小。

这不仅仅是劳作,也是修炼。重量压迫着肌肉骨骼,腐灵土中似乎也含有极微量的、驳杂的土属性灵气(系统提示),在重压和摩擦下,隐隐刺激着皮膜。

赵明站在仓库门口的阴凉处,抱着胳膊看,脸上挂着讥诮的笑。他大概在等着我出丑,等着我累瘫,或者摔倒在地,弄一身恶臭。

我没有。我甚至比他们预想的更快完成了自己的份额,还帮李牛分担了一些。虽然汗水湿透了灰衣,肩膀火辣辣地疼,但腰杆挺得笔直。

赵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眼神阴沉下来。

这只是开始。

几天后,我去交还劳作工具时,发现我常用的那把铁锹不见了,找了一圈,在堆放破损工具的角落里找到,锹头却莫名其妙卷了刃,木柄也裂了缝。监工追究起来,赵明的一个跟班“恰好”看到我前几天用这把锹狠命撬一块石头。

我沉默着,没有辩解。辩解无用,只会让冲突升级。我默默领了罚,扣掉了当日晚饭。

又过了些日子,晚上修炼时,我常去的僻静角落,被人丢满了碎石和荆棘。清理起来费时费力。

同屋的气氛也变得微妙。除了李牛,其他人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我,吃饭时不再叫我,晚上我回去晚了,也没人留门,只能轻手轻脚地翻窗。

李牛偷偷告诉我:“赵明放话了,说谁跟你走得近,就是跟他过不去。他叔叔……有点门路。”

我点点头,拍了拍李牛的肩膀:“谢了,牛哥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
我心里当然有数。赵明这种欺软怕硬、拉帮结派的小人,哪里都有。在青石镇,我或许还会憋着一口气硬顶。但在这里,在青云宗,我学会了把那股气,压得更深,更沉。

我知道,他想要的,无非是看我狼狈,看我低头,看我像其他仆役一样,被生活磨去棱角,变得麻木顺从。

可我偏不。

系统光幕在眼前静静悬浮。能量缓慢增长到了0.41%。资料库里,关于《淬体诀》基础篇的描述,我已经反复看了无数遍,虽然只有理论,但结合系统对我身体的监控和优化,我对如何引导那虚无缥缈的“气感”,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想。

赵明的刁难,那些额外的重活、克扣的饭食、恶意的破坏,反而像另一种淬炼。它磨砺着我的耐心,锤炼着我的意志。每一次默默承受,然后加倍努力地修炼回去,我都能感觉到,心底那团火,被压抑得越狠,燃烧得就越凝实,越冰冷。

我知道,我和赵明,或者说,和我目前处境之间的平衡,很脆弱。

而打破平衡的契机,或许就在不远处。

我抬起头,望向百草园更深处,那里灵气似乎更浓郁一些。又望向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锻骨崖轮廓。

路还长,蟑螂挡道,踩过去便是。

只是,需要选个好时机,以及……足够一脚踩死,不让它反溅一身污秽的力气。

夜色中,我继续挥动手臂,木剑划破空气,无声,却带着一股越来越沉的劲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