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线索浮现
第二天早上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亮痕。我坐起身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,特别是镜子里那个带着痣的倒影。
我走到储藏室门口,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。镜子静静地挂在墙上,看起来再普通不过。我仔细检查了镜面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地上的水脚印也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"眼花了?"我自言自语,但心里清楚不是。
洗漱后,我决定去找苏瑶。她对小镇很熟悉,也许能提供更多信息。
海角餐馆刚开门,苏瑶正在擦桌子。看到我进来,她笑了笑:"早啊,昨晚睡得好吗?"
"还不错。"我撒了个谎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"能再给我讲讲码头的事吗?"
苏瑶放下抹布,神色认真起来:"你昨晚去了?"
我点点头。
"看到什么了?"她压低声音。
"一个影子,指着山的方向。"
苏瑶的脸色微微发白:"很多人说在码头看到过那个影子,但没人敢靠近。老李头说那是失踪的老渔夫陈伯的鬼魂。"
"陈伯?"
"就是你现在住的房子的前主人。"苏瑶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人注意我们,"三年前,陈伯独自出海捕鱼,再也没回来。搜救队找了一周,只找到他破碎的渔船。"
我记下这些信息:"他有什么家人吗?"
"他妻子等了一年就搬走了。听说去了城里,再也没回来。"苏瑶叹了口气,"陈伯是个好人,经常给邻居送鱼。他失踪后,镇上就开始出现这些怪事。"
我若有所思。如果这些灵异事件真的和陈伯有关,那他的鬼魂为什么要指向山的方向?
"山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?"我问。
苏瑶想了片刻:"山后面有个废弃的渔港,几十年前就不用了。现在很少有人去那里,路不好走。"
这时,餐馆门被推开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进来。苏瑶眼睛一亮:"正好,陈教授来了。他是镇上最了解历史的人。"
我转头看去,老人大约六十多岁,戴着眼镜,穿着朴素但整洁。他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,苏瑶连忙招手请他过来。
"陈教授,这位是林羽,刚来镇上。"苏瑶介绍道,"林羽,这是陈教授,退休前在省城大学教历史。"
陈教授温和地和我握手:"欢迎来到月湾镇。希望你没被那些荒唐的传言吓到。"
"恰恰相反,我觉得很有趣。"我说。
陈教授点点头,在我对面坐下:"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,但有些传说最好还是留给传说。"
"您不相信镇上的灵异事件?"
"我只相信证据。"陈教授笑了笑,"很多所谓灵异现象,背后都有合理的解释。"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说出部分实情:"我昨晚在码头看到了一个影子,它指向山的方向。"
陈教授的笑容淡去:"影子?什么样的影子?"
我描述了那个模糊的老人轮廓,以及它指向山脉的动作。陈教授的表情越来越严肃。
"听起来像是陈伯。"他轻声说,"很多人都说在码头见过他。"
"为什么指向山?"我问。
陈教授沉默片刻:"这可能是个巧合。山上没什么特别。"
但他的表情告诉我,他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。
吃完早餐后,我决定回住处仔细检查那面镜子。陈教授给了我他的电话号码,说如果有什么发现可以联系他。
回到那栋老房子,我直接走进储藏室。镜子依然安静地挂着。我拿出手机,调出昨晚拍的照片。照片上,镜中的我倒影眼角确实有颗痣。
我走近镜子,仔细观察边框。镜子很旧,木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。我轻轻敲击镜面,声音沉闷,说明后面可能是实心的墙。
但当我敲到右下角时,声音突然变得空洞。我仔细检查那个位置,发现木框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我用指甲抠了抠,一小块木头松动了一下。
我的心跳加快。从工具箱里找出小刀,小心地撬开那块木头。里面是一个小空间,藏着一本破旧的笔记本。
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磨损,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我小心地翻开,第一页写着一个名字:陈大海。这应该就是陈伯的本名。
笔记大部分记录的是日常捕鱼的情况,包括天气、渔获、收入等。我快速翻看,直到最后几页,字迹开始变得潦草。
"三月十五日,又梦见那个地方...山洞里的符号...它们在我脑子里回响..."
"三月二十日,今天在码头又看到那些影子。它们想告诉我什么?"
"三月二十五日,我必须再去一次。这次一定能把宝藏带回来。"
"三月二十八日,明天出海。如果回不来,请找到我的笔记。山洞口有标记..."
笔记在这里中断。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粗糙的地图,标记着山上某个位置,旁边还有一个奇怪的符号——一个圆圈,里面有三个交错的三⻆形。
我合上笔记,思绪纷乱。陈伯似乎在寻找什么,而且与山上的某个洞穴有关。他提到的"影子"和我见到的是同一个吗?还有那些符号...
突然,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考。是苏瑶打来的。
"林羽,你有空吗?"她的声音有些紧张,"我可能发现了点什么。"
十分钟后,我在码头见到了苏瑶。她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报纸。
"我在餐馆储藏室整理东西时发现的。"她递给我报纸,"是陈伯失踪前的本地小报。"
报纸日期是三年三月二十六日,头版报道即将到来的风暴预警。但在角落里有篇小文章,提到当地渔民传说中藏在山里的"海盗宝藏"。
文章没有详细说明宝藏是什么,只是提到这个传说可以追溯到几百年前,最早来到月湾镇的居民曾经是海盗。
"陈伯可能相信这个传说,去找宝藏了。"苏瑶说。
我想起笔记中陈伯提到的"宝藏",点点头:"他笔记里也提到了。还画了个地图和符号。"
"符号?什么样的符号?"
我描述了一下那个圆圈内三个交错三⻆形的图案。苏瑶皱起眉:"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符号。"
她思考片刻,突然眼睛一亮:"我想起来了!在老教堂的彩色玻璃上有一模一样的符号!"
月湾镇的老教堂位于小镇边缘,已经废弃多年。我们赶到时,发现大门被木板封住。绕到侧面,一扇彩色玻璃窗完好无损,上面确实有我描述的那个符号,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"这符号代表什么?"我问。
苏瑶摇头:"不清楚。教堂关闭很久了,比我出生还早。"
我们试图找到进入教堂的方法,但所有入口都被封死。透过窗户缝隙,可以看到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排长椅积满灰尘。
"看来得找陈教授问问这个符号的意义。"我说。
就在这时,我注意到教堂后墙有些异常。靠近地面的部分,石头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,像是后来修补过的。我蹲下身仔细查看,发现石头缝隙中卡着一样东西——一片褪色的碎布,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。
我小心地取出碎布,它已经腐烂得很厉害,但还能看出原本是深蓝色。更让我心惊的是,布片上有一小块暗褐色的污渍,看起来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苏瑶倒吸一口冷气:"这是..."
我没说话,把碎布翻过来。背面用线绣着两个模糊的字:陈大海。
陈伯来过这里,而且可能受伤了。在他失踪前,他一定发现了什么。
天色渐暗,风吹过荒废的教堂,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我收起碎布,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陈教授。这个符号和陈伯的失踪肯定有关联,而码头的影子一再指向山的方向,也许是在引导我们找到真相。
月湾镇的秘密正在一点点浮现,但我感觉,更大的谜团还在后面。